罗宾逊谋杀亨鲁耶祖母失败并失明
长夜行罗宾逊谋杀亨鲁耶老太太未遂,结果失明,也颠倒了阴谋原本意图造成的局面——目标受害者幸存,受雇的同谋失去行动能力,而这家人不得不收留他,同时隐瞒自己参与其中的事实。
阴谋安排
罗宾逊与亨鲁耶夫妇通过一笔交易策划了这一阴谋。费迪南·巴达穆察觉到危险后,问罗宾逊是否真要为了讨好儿媳而谋杀亨鲁耶老太太。罗宾逊否认自己是在直接杀人——他说自己只是搭建一个兔笼,烟火以及之后发生的事都由这家人处理。他的区分只是自利的逃避,因为他清楚这套装置的用途。
罗宾逊逐项列出报酬——木料费一百法郎,工钱二百五十法郎,构思另收一千法郎。他设想,只要把这件事讲得恰到好处,故事本身就能成为一份养老金。因此,这场预谋杀害既是一笔有偿交易,也可能成为持续收入的来源。巴达穆明白,劝说恐怕阻止不了他;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罗宾逊,自己认为这个计划从某种角度来说可以理解。
亨鲁耶夫妇与罗宾逊共同商定了细节。由于老太太开始离开小屋,他们打算挑一天晚上让她去喂兔子,再把烟火绑在兔笼门上,等她触碰时引爆。老太太疯癫的名声,本来可以让事故显得事先可料——邻居们可以听说,她曾被告诫不要靠近兔子,却没有听从警告。这个计划不仅依赖装置,也依赖一套现成说辞,好让受害者看起来应当为自己的死负责。
计划失败及其直接后果
罗宾逊正把烟火固定在兔笼门上时,兔子动了,计划随即失败。装置在他尚未接好时便爆炸,击中了他,而非亨鲁耶老太太。她在小屋里目睹了事故;巴达穆赶到时,她已经等着指责这一家人。儿媳叫来医生,但老太太在走廊里拦住他,声称他们试图杀害自己。这家人预先设想的解释被彻底颠覆——原本针对一个被说成精神不稳定的老妇人的危险,变成了受雇除掉她的男子受伤。
罗宾逊被发现躺在楼上夫妇的床上,老太太则把床垫上的血迹作为公开指控这场阴谋的依据。儿媳试图让她安静下来,主要是担心邻居可能听见。她辩称,自己曾劝老太太住到修女们那里,是想让她过得舒心;但老太太坚持说,这个所谓的安身之处不过是另一种把她送走的办法。她指认罗宾逊是企图杀害自己的人,并讲述自己如何在看见他与夫妇俩窃窃私语时开始起疑。她的讲述把这家人想要保密的事变成了由她掌控的一场公开揭露。
这一身体上的逆转,也是老太太求生意志的逆转。这场失败的袭击险些要了她的命,她却比从前更振作——事件使她重新焕发生机;阴谋败露后,她既庆幸自己幸存,也乐于折磨儿媳。她坚称自己双眼仍在,要亲眼看见自己的死亡,并拒绝接受自己已接近生命尽头的说法。这场原本意在让她的消失显得顺理成章的阴谋,反而使她重获活力,并在家中占据有利位置。
对罗宾逊来说,后果是长久的。这家人不能把他送去医院,否则会引来闲言碎语;考虑到他的状况,把他送回住处也被认为不可能。因此,亨鲁耶一家只得收留他。巴达穆处理了伤处;伤口参差不齐,还沾有泥土。他起初没有发现感染,预计角膜会留下疤痕,可能遮挡光线,甚至使光线完全无法通过。百叶窗一直关着,家人则编造说法应付好奇的邻居,但隐瞒只会引发更多猜测。罗宾逊害怕被赶出去或遭到起诉,而对这场失败阴谋负有责任的人,也被收留他所带来的实际与社会后果困住。
失明及其确认
起初,罗宾逊的前景仍不明朗。罗宾逊眼睑化脓期间,巴达穆试图用关于他眼睛和未来可能情形的说法安慰他,有时明明窗户开着,却假称窗户关了;有时则说白昼已经转入黑暗。这种安慰有赖于不让罗宾逊检验自己还能看见什么。一天,巴达穆转过身时,罗宾逊摸索着走到窗边,取下绷带。他用手摸了摸两侧的窗框,随后意识到窗户开着,但视力并未恢复。他喊巴达穆过来,坚持说窗户开着;双臂伸向空中,试图在黑暗中向外摸索。巴达穆把他推回床上并加以安慰,但罗宾逊已不再相信他,开始哭泣。隐瞒真相的做法已到尽头——罗宾逊通过试探窗户这道日常界限发现自己失明了。窗户确认的并非行动自由,而是他已无法感知的范围。
后果与确认
罗宾逊发现自己失明之后,便不再有令人宽慰的说法可以解释他的未来。巴达穆把他从窗边推开并试图安慰他,但罗宾逊已不再相信这些宽慰之词。他发现真相后哭了起来;在巴达穆的感想中,他也走到了自身遭遇所能达到的尽头——悲伤同样没有答案,而人只能回到众人之中重新开始。实际负担也仍未解决。午餐时,亨鲁耶一家没有认真可行的办法摆脱困境;为罗宾逊购买养老金的花费令他们害怕,而儿媳虽然已找过公共救济部门,却不愿谈论自己采取了哪些步骤。
这一事件把一场秘密策划变成了所有参与者都无法控制的家庭危机。兔笼和烟火本意是让亨鲁耶老太太的死看起来像一场意外,结果却使罗宾逊失去视力,让预定的受害者揭穿这家人的共谋,并迫使亨鲁耶一家收留他们雇用的男子。老太太幸存不只是暂时逃过一劫——谋杀未遂重新激起她活下去的决心,也让她得以牵制儿媳。与此同时,罗宾逊是通过检验外部世界最简单的方式确认失明的——他来到敞开的窗前,感受到新鲜空气,却看不见景物。通过这些逆转,阴谋使一场意在抹去老妇人的行动,反而造成了新的依赖、审视,以及施害同谋挥之不去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