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使马丁病倒并发现投稿机会
马丁·伊登流感使马丁·伊登长期饥饿与疲惫所造成的身体危机爆发。谵妄、眼睛疼痛和虚弱使他无法工作或阅读,而玛丽亚·席尔瓦悉心照料,助他熬过最难受的时刻。这场病也让他对未来的看法骤然发生短暂转变——收到《横贯大陆月刊》的来信后,他设想放弃文学,换取薪水和一个与露丝·莫尔斯共筑的家。
发病与身体煎熬
病势发作后的第二天早晨,马丁没有出门找工作。他留在房间里,直到下午很晚,谵妄才消退到足以让他睁着疼痛的眼睛环顾四周的程度。席尔瓦家的八岁女孩玛丽一直守着他,见他恢复意识便叫了起来。玛丽亚从厨房进来,把粗糙的手放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又给他把脉。叙述并未借医生的诊断来说明他的发烧,而是通过他意识不清、皮肤灼热,以及周围的人注意到他苏醒,呈现了这一状况。
马丁不习惯生病,试着起身穿衣。这番努力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意志,但他无法站稳——到了桌边,他的知觉便开始失常;半小时过去,他才勉强回到床上。在那里,他闭着眼睛体察疼痛与虚弱,没有再试着做别的事。他的尝试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表明疾病如何骤然剥夺了他自主行动的能力。这个惯于驱使自己工作和学习的人,甚至连穿过房间并站稳都做不到。
玛丽亚的照料
玛丽亚用手边的东西照料马丁。夜里,她听见隔着薄隔板传来的呻吟,便拿着热熨斗给他暖身,又带来湿布敷他疼痛的眼睛。后来,她数次更换他额头上的冷布。她照料得细心,却不过分打扰——她让他安静休息,没有试图用谈话填满房间;叙述将这种平静的体贴写成一种善意,使他心生感激。
马丁问自己怎么了,玛丽亚便说他得了流感,并告诉他大概两三天就会好。她劝他暂时不要吃东西,等身体好转后再进食。马丁毫无胃口;谵妄消退后,吃东西似乎遥远得难以想象,以至于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曾经感到饥饿。他的感激也体现在实际行动上。他向玛丽亚保证,仍会替她安排好乳业牧场,这一承诺把他短暂的无助与他一直希望给予她的未来援助联系起来。即使卧病不起,他仍惦记着欠她什么,也想着自己希望能为她实现什么。
饥饿、疲惫与重新考虑
马丁躺着养病时,将这场病与此前的匮乏联系起来。他回想《横贯大陆月刊》的来信,仿佛那已是遥远往事;他觉得自己最后一次拼尽全力耗尽了气力,结果却只能卧床不起。他推想,饥饿使他身体衰弱,无法抵御疾病。这番解释表明,这场病并非外界突然插入的阻碍,而是他在缺乏足够生计的情况下努力生活和写作所付出的身体代价。
在虚弱之中,马丁问自己,写成整座图书馆般多的作品究竟有什么益处,如果这些作品会要了他的命。他宣称自己与文学就此了结,并设想另一种生活——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工作,记账,按月领薪,和露丝·莫尔斯拥有一个小家。与他成为作家的抱负相比,这样的前景显得格外平凡,但这一转变根植于他眼前身体崩溃的经历。他想象中的安稳生活回应了患病与贫困带来的脆弱处境;这并不表示他已永久放弃写作。这一决定只属于一个特定时刻——身体煎熬使活下去和获得可靠收入突然变得迫切起来。
初步康复及其局限
两天后,马丁已经能吃下一个鸡蛋和两片吐司,也喝了一杯茶。他要看自己的邮件,表明他又开始关心影响自身前途的往来信件。然而,康复并未让他恢复阅读能力——他的眼睛仍疼得厉害。他请玛丽亚念那些简短的信,把长信放在一旁,但她做不到,便提议让上学的特雷莎来帮忙。
因此,这场病并未以身体突然恢复强健或彻底改变人生方向收场。他能进食并开口要看邮件,标志着身体有所好转;但眼睛的疼痛仍使他依赖他人,也耽搁了他查看新近收到的信件。流感短暂地使马丁觉得写作抱负危及性命,随后又让这份抱负与尚未读过的信件一同悬而未决。这段叙述表明,眼下限制他行动的,是身体,而非对其才华所作的抽象评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