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A·吉迪恩
黑匣子亚历山大·A·吉迪恩是一位政治学教授,他与伊拉娜的通信揭示了其公众权威与私人无能之间的距离。在他们的书信往来中,他起初通过伊拉娜对其反应的想象显现,随后以自己的防御性回信现身,最后简短承认自己对博阿兹无话可说——他不知道该如何承担起对这个男孩的责任。这一承认并未化解他们的疏远,却使这段关系比单纯的指责或否认更为复杂。
身份与引介
书中称他为亚历山大·A·吉迪恩博士,是中西部大学政治学系的一员。后来的一处地址将他与伦敦汉普斯特德希思巷16号联系起来。这些正式信息将学术头衔和国际化生活置于其书信中逐渐展开的亲密历史旁;在这里,书信往来而非对其日常生活的连贯叙述,是了解他性格的主要依据。
一封由耶路撒冷的伊拉娜于1976年2月5日写下的信,在七年的沉默之后开启。信中把他称作一个好奇心或许能战胜仇恨的人,但这样的开场是伊拉娜的挑衅,并非对他反应的客观描述。她想象他读信时紧咬牙关,继而揉皱信纸,将它扔进火里。这一幕展现了她对两人关系的理解——即便是她想象中的拒绝,也成了她试图重新开启的交流的一部分。
漫长的沉默与伊拉娜的请求
伊拉娜写信,是因为博阿兹与一名教师发生冲突后被职业学校开除。按她的说法,学校只给了她两周时间另作安排。博阿兹不愿搬进她与米歇尔-亨利·索莫及他们的婴儿合住的狭小住宅;其他职业学校也不太可能接收他,因为他有警方记录,且仍由缓刑监督官监管。因此,尽管伊拉娜认为亚历山大可能不会读信或回信,她还是向他求助。
尚未解决的博阿兹亲生父亲身份问题,使她的请求更为尖锐。伊拉娜预料,亚历山大或许会让自己的律师曼弗雷德·扎凯姆寄来正式答复,重申他否认自己是博阿兹的父亲,并指出血液检测没有定论。她也回忆说,自己曾反对进行组织检测。按照她的描述,离婚使亚历山大不再对她和博阿兹负有责任。因此,她一边请求帮助,一边预先陈述自己认为他会拒绝的法律和情感理由。
伊拉娜后来表示,她在二月前两封信中提供的信息属实,但她利用这些信息促使亚历山大重新与她联系。她早已相信米歇尔会救助博阿兹,而且不需要亚历山大的钱也会这么做。这一区别很重要——她对危机的事实陈述,与她所表明的写信动机,并非一回事。这些信既是请求,也是在有意试探能否让亚历山大参与其中。
金钱、影响力与行动的局限
在伊拉娜严厉的描绘中,亚历山大的权力来自支票簿,以及他接触有影响力人士的渠道。她说,他可以打电话给曼弗雷德·扎凯姆、政府部长,或自己过去圈子里的将军;这些人也可能转而请他帮忙,为他们的儿子安排大学入学或休假。她将这种影响力与自己眼中他无法亲自着手处理实际事务的无能相对照。这番比较是两人紧张交流中的指责,而非中立的生平叙述,但它指出了反复出现的冲突——当财富和影响力没有表现为直接承担责任时,它们是否算得上关怀。
伊拉娜也将他的学术研究与个人处事方式联系起来。她提及他的著作《绝望的暴力——比较狂热主义研究》,并将他的绝望形容为冰封般、北极般的绝望。这一对照颇为尖锐——他研究狂热主义和政治暴力,而她却将他描绘成在眼前这场私人危机中情感僵滞的人。她甚至想象他把自己当作研究标本。这样的措辞将这位教授的分析权威也纳入两人的冲突之中,暗示分类分析可能成为参与其中的替代品。
他的回信与承认
亚历山大后来写信回答伊拉娜的问题——七年半前,他为什么与她离婚。他拒绝了她见面的提议,却表示梦中相见并非不可能,并评论了她试着写信而不说谎的努力。他的答复虽拒绝了寻常的见面,却让交流继续下去——他接受进一步通信,但以猜疑、嘲讽以及对她渴望重新联系的敏锐察觉来回应。
另一份私下声明经曼弗雷德·扎凯姆转交,针对博阿兹给出了更为内省的回答。亚历山大说,他当时不能、也不愿把这个男孩带走,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他。他担心一旦接受检测,法院就会下令让博阿兹跟他生活;他还思索,如果博阿兹在他的照料下长大,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这份声明表明,他先前的疏远不只是法律层面的否认——它记录了信心与意愿的缺失,却没有消除这种缺失所造成的后果。
性格与叙事作用
亚历山大通过彼此冲突的自我形象呈现出来。伊拉娜的信把他描绘成一个以金钱、影响力、沉默或轻蔑回应他人需求的人;他自己的话证实,他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抚养博阿兹,却没有推翻她对他长期缺席的叙述。血液检测没有定论,加上他否认亲子关系,也使父子关系无法明确下来。他的私下承认展现了脆弱,却没有因此获得轻易的宽恕。
书信体结构使这种不确定性成为核心。伊拉娜一再预想亚历山大会如何想,然后才等他作答;而亚历山大的回信则将她的话视为挑战,也视为继续交流的邀请。读者既看不到对这段婚姻的超然叙述,也得不到对任一通信者的定论;相反,人物形象从一方的预期、另一方的承认,以及仍未得到回答之处之间的落差中逐渐显现。亚历山大的关键意义就在于这道落差——他有能力介入博阿兹的生活,但他自己的叙述却揭示,这些能力并未使他懂得如何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