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娜·索莫

黑匣子

伊拉娜·索莫是一位母亲、妻子和前配偶;她的书信使私人需求成为小说公开记载的一部分。在亚历山大·A·吉迪恩多年不与她联系之后,她写信向他求助,希望他帮助他们疏远的儿子博阿兹·布兰德施泰特。她的求助既包括实际的金钱请求和干预请求,也包括对家庭生活的倾诉,以及对两人婚姻中未解怨恨的披露。随着境况变化,书信记录了关系的转变——起初,她试图借助吉迪恩的力量;后来,书信记录了在他无法掌控之处形成的关系,最终也记录了吉迪恩病后回家时伊拉娜陪伴在他身边。

身份与家庭背景

1976年2月5日,伊拉娜从耶路撒冷写信给吉迪恩;此前两人已有七年没有联系。她猜想,他或许通过自己的律师曼弗雷德·扎克海姆了解她一家的近况,也可能早已将他们彻底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她的种种猜测构成了这封信的背景——她正在接近一个她认为有能力提供帮助的人,却无法确定他的感受,也无法确信他了解多少情况。

按照伊拉娜的说法,吉迪恩将她和博阿兹赶出去后,她无处可去,也身无分文。她和儿子于是到她姐姐和姐夫所在的基布兹暂住。伊拉娜在那里待了六个月,之后回到耶路撒冷,在一家书店工作;博阿兹则继续留在基布兹,又住了五年,直到十三岁。她每三周去看他一次。伊拉娜嫁给米歇尔-亨利·索莫后,博阿兹拒绝到耶路撒冷探望这家人,用侮辱性的称呼称呼母亲;得知家中添了一个女儿后,他便挂断了电话。这个女孩玛德琳·雅法特·索莫后来也成为她们家与吉迪恩之间脆弱联系的一部分。

伊拉娜的书信还展现了家庭财务状况与情感纽带如何交织。她提到,米歇尔-亨利在巴黎的亲戚尽管自身经济拮据、大家庭人口众多,而且与博阿兹并无私人交情,仍每月寄来一小笔钱,补贴博阿兹的寄宿学校费用。伊拉娜将这份资助视为更广泛的责任网络的一部分,同时转向吉迪恩求助,因为她相信吉迪恩拥有她和米歇尔-亨利所欠缺的影响力和资源。

为博阿兹求助

伊拉娜回忆,在她1976年第一次写信的两年前,一个冬夜,博阿兹决定离开基布兹后回到了家。他要求去一所农业高中上学,并威胁说如果不能入学,就要流落街头。米歇尔-亨利让他先换下湿衣服、吃饭、洗漱和睡觉,然后全家再讨论该怎么办。博阿兹不承认米歇尔-亨利有权管教自己,但米歇尔-亨利试图让这次相遇重新开始,而不是激化矛盾。这一事件展现了家人努力接纳博阿兹的情形,尽管他拒绝让继父把自己当作儿子对待。

伊拉娜和米歇尔-亨利帮他进入的那所学校,当时已经打算开除他。伊拉娜告诉吉迪恩,博阿兹疏远了全家,在官方文件上使用她的娘家姓,还给母亲、父亲和学校起了带有敌意的称呼。眼看博阿兹可能再过两周就会被赶上街头,她请求吉迪恩出面干预。她表示愿意签署经公证的声明,按吉迪恩指定的人选指认其为博阿兹的父亲,以换取她所谓的人道援助。这项交换揭示了她求助背后的压力——只要能为儿子争取到实际帮助,她甚至愿意放弃对亲子关系的主张。

伊拉娜还提到博阿兹一直向往大海,并提出吉迪恩或许可以利用人脉帮他进入海军学院。为了让这一可能性不只是行政安排,而带有个人意味,她回忆起1967年六日战争期间在阿什凯隆度过的一个夏天;那时,博阿兹与漩涡、渔民和一只木筏联系在一起。这段往事将吉迪恩与儿子的童年联系起来,而眼下的请求则有赖于吉迪恩采取行动。因此,伊拉娜的求助把迫在眉睫的期限、提出的前进途径和对共同过去的追忆结合起来。

金钱、筹码与家庭请求

很快,吉迪恩的援助以更明确的金钱形式出现。他在一封挂号信中写给米歇尔-亨利,说伊拉娜给他寄了两封长信,并暗示后一封提到了经济困难。他怀疑米歇尔-亨利在指使伊拉娜提出请求,但表示自己已指示曼弗雷德·扎克海姆再向米歇尔-亨利的账户汇入五千美元。他提出,如果米歇尔-亨利通过扎克海姆直接提出请求,他可以考虑再给一笔更大的款项,作为最后一次资助;同时要求对方不要追问他的动机,也不要过分致谢。这笔钱被说成是援助,但附带条件也显露出吉迪恩希望控制双方沟通的渠道和语气。

之后一封由伊拉娜和米歇尔-亨利共同署名的请求信,具体列出了这个家庭所需的金额。他们请求六万美元用于偿还抵押贷款,并增建一个半房间;再请求同等数额,为博阿兹和女儿的未来作准备;此外,还希望获得九万五千美元,用于购买和翻修希伯伦耶路撒冷旧城犹太区的阿尔凯莱之家。他们称这处房产是犹太人所有的土地,在1929年巴勒斯坦骚乱期间遭到夺占,并说他们希望通过支付市场价格收回房产,而非诉诸暴力。信末,他们赞扬吉迪恩的科学著作为犹太民族赢得荣誉,并祝他普珥节快乐。信中正式而恭敬的语气,与大额金钱请求及宗教政治计划并存。

两人联名提出请求,与伊拉娜后来私下写信的反差颇为显著。有一次,她告诉吉迪恩,米歇尔-亨利知道她写了这封信,却不知道她还附上了一项会使自己陷入难堪境地的最后提议。她承认,这个秘密可能损害自己的婚姻,但仍将它作为说服吉迪恩提供帮助的另一种方式。她愿意让自己承担个人后果,这使她的求助不再只是单纯的要钱请求;信件把亲密关系、名誉和金钱都变成了筹码,同时也表明伊拉娜认为自己几乎没有多少谈判余地。

关系变化与书信中的声音

后来,伊拉娜在一封没有让米歇尔-亨利知情的信中报告说,博阿兹目前平安无事。吉迪恩的钱和米歇尔-亨利的判断帮助他脱离困境,索莫一家的朋友也设法让警方撤销了针对他的记录。对伊拉娜来说,比这次实际救助更重要的,是博阿兹和米歇尔-亨利之间缓慢发生的变化。米歇尔-亨利说服博阿兹来耶路撒冷探望,如今两人还会争着博阿兹女儿玛德琳·雅法特的注意。安息日过后,米歇尔-亨利为全家准备饭菜,还安排邻居家的儿子照看孩子,好让大人们去看电影。伊拉娜将这些平凡的举动描述为两人关系正在变化的迹象。

她的叙述还以带有喜剧色彩的动作呈现了这场和解——米歇尔-亨利爬到博阿兹肩上更换阳台灯泡,玛德琳·雅法特则试图让父亲的拖鞋穿到体型大得多的哥哥脚上。这些细节使吉迪恩作为资助者所扮演的角色变得复杂。博阿兹的直系家人正通过自己的习惯和举动建立联系,并非只是遵循一项围绕吉迪恩干预而制定的计划。伊拉娜看出了这一转变,并把吉迪恩当作一个或许已经被事态发展甩在身后的人来写信。

这些书信也改变了伊拉娜称呼吉迪恩的方式。一封通过扎克海姆转交的请求信署名为伊拉娜·索莫(吉迪恩),并要求捐款时不要把亲子鉴定作为条件。她强调,博阿兹下落的信息迫切重要,即使是在半夜收到也一样。后来,她以“哭泣柳”为笔名写信,重新谈起那场失败的婚姻,将其视为尚未解决的情感冲突。吉迪恩当时在伦敦讲学一学期、又在荷兰和瑞典演讲后,身在芝加哥;他收到这封信时,认出伊拉娜是在愤怒地回应自己先前的来信。她追问他身在何处、身体状况如何,显示出一种仍未消失的牵挂;这种牵挂与她对离婚和他离去的指责并存。

回归、照料与意义

吉迪恩返回以色列时,没有事先通知便前去看望博阿兹,并住进自己长大的房子。他在那里见到了伊拉娜,而她承担起照料他的角色。他说自己没有请她留下,但也没有理由赶她走;他还承认,实质上这栋房子属于博阿兹,尽管登记在吉迪恩名下。他向米歇尔-亨利解释说,两人的关系已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婚姻。这番话没有明确界定两人重新靠近的关系——离婚和多年的分离仍是他们共同历史的一部分,但此时伊拉娜以照护者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并非试图恢复旧日家庭生活的妻子。

吉迪恩修改后的遗嘱为博阿兹和米歇尔-亨利一家都作了安排,使他的物质援助超出了最初促使伊拉娜写信求助的紧急困境。他对玛德琳·雅法特的描述,让这种变化具有具体而亲密的意味——她把煤油和桑叶混制的药带给他,送给他一只装在塑料袋里的死蚱蜢,而他回赠她三只纸船。他们简短谈论了水,之后她又试图邀请他跳舞;这一段相处让遗赠有了人的情感背景,却没有抹去金钱作为权力和责任的历史。

因此,伊拉娜在叙事中的作用并不只是替博阿兹求助、请求他人施以援手。她的书信展现了一个家庭如何在经济压力下重新组合——吉迪恩的援助促成了一些变化,却无法决定这些变化在情感上会走向何处。博阿兹和米歇尔-亨利开始彼此亲近;玛德琳·雅法特与吉迪恩建立起短暂而直接的联系;伊拉娜则从恳求他出手相助,转而在他回到故居后照料他。在这一连串变化中,她的书信既保留了依赖关系的实际细节,也留存了未解决的私人往事,使每一次援助都带有不止一种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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