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亨利·索莫

黑匣子

米歇尔-亨利·索莫是伊拉娜的丈夫、雅法特的父亲,也是尽管波阿兹怀有敌意,仍坚持照料他的继父。作为一名不甘于平庸职位的法语教师,他在家庭危机中发挥务实作用——帮助波阿兹找到学校、设法让他获释并为他安排工作,随后逐步与他建立关系。他的故事将日常的关怀行为与围绕金钱、遗产和政治目标展开的更大争端联系起来。

背景与家庭

米歇尔早年随父母从阿尔及利亚迁居巴黎。在写给波阿兹的一封信中,他回忆说,自己大约在波阿兹那个年纪来到巴黎,一边在一位担任放射技师的叔叔手下做夜间学徒,一边在法国中学读书。当他想买一本《拉鲁斯词典》时,叔叔拒绝借钱给他。这段经历使米歇尔在试图与波阿兹谈论工作和自力更生时,有了个人参照,不过他并未把自己的青春经历说成与波阿兹的处境完全相同。

成年后,米歇尔在一所宗教性质的公立学校教授法语。伊拉娜说,他没有教师资格,工资扣除抵押贷款后,留给家庭的所剩无几。这对夫妇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雅法特。米歇尔的兄弟是他们的一条重要人脉——在他的帮助下,波阿兹得以进入特拉米姆农业高中;后来,兄弟的一位朋友又协助米歇尔安排在阿布·卡比尔警察局与波阿兹单独谈话。

成为波阿兹的继父

多年离家后,波阿兹第一次回到家中时,年仅十三岁半。那是一个冬夜,他刚决定离开基布兹。米歇尔叫他换掉湿衣服、吃点东西、洗漱,并说早上再谈,波阿兹却不承认米歇尔有权管他。米歇尔没有以威胁回应,而是让他先出去冷静一下,再试着有礼貌地重新进门。随后,伊拉娜同意,只要波阿兹确实想去农业学校,就可以入学。米歇尔还要求波阿兹向母亲道歉,并好好开口请求、表达感谢。

这番交谈并没有立即带来和解。波阿兹对米歇尔的轻蔑仍然显而易见,但米歇尔帮助他争取到了入学名额,家里也支付了学费。后来,波阿兹离开学校,并因涉嫌持有赃物而被拘留在阿布·卡比尔,米歇尔再次选择采取行动,而不是抽身不管。他动用家庭和警方的人脉安排保释,随后不带伊拉娜前往警局,以便与波阿兹单独谈话。

米歇尔承认波阿兹会在背后辱骂他,但随即把话题转向一个实际问题——波阿兹想要怎样的人生,而他的母亲和继父能为他提供什么?他建议两人别再互相辱骂,改为列出波阿兹想要的东西。波阿兹说自己什么也不想要,并对别人逼他明确未来感到不满。这次谈话并未化解他们之间的分歧,但米歇尔让波阿兹有机会开口,而不要求他立刻表现出亲近或感激。

支持、工作与金钱

波阿兹获释后,米歇尔为他在特拉维夫中央市场找到一份工作,雇主是一名批发蔬菜商,也是米歇尔一位表亲的配偶。这份工作是波阿兹自己提出想要的,由米歇尔替他安排。家里拿出亚历山大·吉迪恩提供的一部分款项支付保释费,却没有告诉波阿兹钱的来源;伊拉娜认为,如果波阿兹知道实情,他会拒绝这笔钱。因此,米歇尔给予的支持既十分切实,又刻意不露声色,而家庭对外来资金的依赖仍是一个紧张因素。

米歇尔和伊拉娜向亚历山大求助,也显露出他们面临的经济压力及其计划的规模。他们为抵押贷款、增建一间房、子女的未来,以及购买并翻修希伯伦旧城犹太区的阿尔凯莱之家寻求资金。他们称这处房产曾是犹太人的产业,在1929年巴勒斯坦骚乱期间遭人夺取,并提出以付款而非暴力的方式收回产业。后来,米歇尔同意伊拉娜写信向亚历山大求助,但不包括她最后提出的私人请求。这些求助将米歇尔一家的需求与更大的收回产业计划并置。

这笔经济援助改变了米歇尔的前景。他计划在学年结束时辞去教职和私人授课,转而投身被占领土的房地产行业;他还梦想仿效自己敬重的兄弟从政。这不只是换一份工作——伊拉娜指出,亚历山大的钱改变了米歇尔的生活,使他得以设想一条超越低薪教职的未来道路。

与波阿兹逐渐建立的纽带

逾越节家宴那天,波阿兹没有出席;之后,米歇尔与伊拉娜联名写给他的信,呈现出不同于早期冲突的语气。米歇尔说,他尊重他们之间的约定——只要波阿兹行事正直,并靠工作谋生,他就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他对听说波阿兹近况不错表示欣慰,随后回忆自己做学徒以及叔叔拒绝借钱让他买词典的经历。这段回忆让信件兼有鼓励和个人见证的意味,而不只是简单的训斥。

随着时间推移,米歇尔成功让波阿兹回到耶路撒冷的家中。有个周末,两人争相吸引雅法特的注意,她很喜欢他们之间的较劲。安息日过后,米歇尔准备了一顿饭,还安排邻居的儿子照看孩子,好让大人们去看电影。伊拉娜注意到,米歇尔和波阿兹几乎成了朋友。他们关系的变化体现在日常家庭互动中——米歇尔爬到波阿兹肩上更换阳台的灯泡,雅法特则试着把米歇尔的拖鞋套到波阿兹脚上。他们的亲近源自共同的家庭生活,而不是正式宣布和解。

照料与未解的关系

雅法特生病时,米歇尔对她的照料尤其明显。他在送她去托儿所前发现她发烧,于是取消了一场自己等了将近两个月才盼来的国防部副部长会面,带她去诊所。他拿到药,准备食物,哄她喝水,并整天守在她身边。伊拉娜回来时,发现他衣服也没脱,就睡在雅法特床脚的床垫上。她对此感到恼火,并猜想他取消会面的决定是不是为了让她内疚;叙述呈现的是她的猜疑,而不是米歇尔动机的确证。

后来的通信显示,这段婚姻仍未尘埃落定,并没有得到明确解决。亚历山大在写给米歇尔的信中承认,自己已开始把他视为一个好人,并指出他是通过伊拉娜和波阿兹了解到米歇尔的优点的。在之后的一幕中,伊拉娜照料病重的亚历山大,同时想象雅法特可能会问米歇尔什么时候回来。在现有叙述中,米歇尔缺席,使他当下在家庭中的位置仍不确定。一贯不变的是他的性格模式——他提供实际帮助,承担照料的辛劳,并持续努力维系家庭关系,即使亲情并无保证,也未被明确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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