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多·莫罗遇刺案

《傅科摆》

阿尔多·莫罗遇刺案通过卡索邦迟来且零碎地了解意大利政治暴力这一情节进入小说。小说并未叙述遇刺事件本身,而是展现他与故乡的距离如何使一件重大事件化作误导性的报纸说明,以及他回国后如何面对一个已然改变、不再符合他以往确信的政治世界。

来自意大利的消息

在巴西逗留将近结束时,卡索邦乘飞机飞越亚马孙雨林,并在福塔莱萨停留期间买了一份当地报纸。他在头版认出一个多年来常在卡索邦初识贝尔博的皮拉德酒吧喝白葡萄酒的男子。说明文字称此人是杀害莫罗的人。这则简短报道隔着遥远距离传到卡索邦眼前,令人震惊地将一张熟悉的面孔与一桩影响全国的行为联系起来。

报纸说明与真实情况

回国后,卡索邦得知那名男子并非杀害莫罗的凶手。反恐小组突袭了他与其他1968年风潮余波中的幸存者合住的一间单室公寓,并在床下发现三支手枪和两包炸药。一名租客属于一个武装团体;其他人并不知道这套公寓被用作安全屋,却通过共同分摊租金为它提供了资金。所有人都被关押了一年。纠正报道并未使这一发现变得无关紧要——报纸的错误指认被一段更复杂的叙述所取代,其中涉及政治暴力、秘密活动,以及周围的人在不知情之下受到牵连。

改变了的政治局势

卡索邦离开意大利时心怀愧疚,仿佛这个国家即将面临清算,而他恰好在此时逃离。离开前,他相信自己能从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判断其意识形态。回来后,他已无法分辨谁站在哪一边。革命不再主导谈话;无意识成了新的参照点。自称左派的人引用尼采和塞利纳,而右翼杂志则赞扬第三世界的革命。因此,莫罗遇刺案之后令人迷失方向的局面,与更广泛的政治可辨识性丧失并置呈现——政治标签依然存在,但它们的含义和结盟关系已经发生变化。

距离、记忆与政治不确定性

这一情节由卡索邦以回顾视角叙述;他意识到自己对离开期间意大利发生的事件知之甚少。报纸的错误构成了这种距离的凝练意象——一张他认识的面孔被说成代表一桩并非由此人犯下的罪行,而实际发现武器和炸药,则揭示了与武装政治之间另一种隐蔽联系。莫罗遇刺案并未被呈现为卡索邦亲眼见证的事件;小说借它作为参照,展现政治历史如何经由新闻标题、个人辨认,以及他回国后发现的令人不安的事实,迟迟传到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