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利历改革

《傅科摆》

格里高利历改革是小说对一次秘密会面失约的重构中,使两个不同日期得以并存的历史变革。这项改革于1582年颁布,旨在修正儒略历;它从历法中删去了若干天,但各国采用新历法的时间并不相同。卡索邦利用这种不均衡的历法转换,解释英法两国圣殿骑士团领袖为何都可能在各自认定的1584年6月23日抵达,却彼此错过十天。

改革及其在各地的不均衡推行

在这一场景中,一个趣味历法谜题变成了对历史时间的解释。贝尔博先是把约会日期记错为九月三十一日。卡索邦打断他,指出根据格里高利历改革,某个日期可能会被整个跳过——1582年,为了使历法与天象相符,十月五日至十四日这十天被废除。因此,米妮的约会在表面上不可能成立,这促使他们讨论历法改革如何改变理解日期的方式。

这项改革并非同时在各地采用。卡索邦回忆说,改革于1582年颁布,但他区分了教皇最初推行新历与各国后来采用新历这两件事。法国于1583年采用新历,并在十二月底删去十天。在德国,包括波希米亚在内的天主教地区于1584年采用新历,而新教地区则等到1775年。卡索邦特别指出,保加利亚直到1917年才采用新历。与此同时,英格兰一直沿用儒略历,直到1752年。因此,同一项改革造成了各地不同的历法,而纸面上看似相同的日期,实际可能指向不同的日子。

对会面失约的拟议解释

历法差异被用于解释一次据称安排在1584年6月23日、圣约翰日前夕的英法圣殿骑士会面。法国已经采用格里高利历,英格兰则尚未采用。卡索邦推算,在法国是6月23日时,英格兰仍是6月13日。因此,英方可以按照自己的历法遵守约定日期,却仍比法方晚十天。

这次会面被设想为秘密行动,而非仪式——双方原定在某个特定时刻前往某个特定街角。法国人先到,等候英格兰人,最后离去,并认定出了什么差错。英格兰人按照自己的历法迟些抵达,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于是,双方都因对方不在场而更加确信会面已经失败。卡索邦认为,法国人可能在7月3日之前不久就放弃了等候,而英格兰人则可能在自己历法的6月23日之后又等了一周,却始终不见任何人。日期错位使共同的意图变成了双方各自的失望。

从历史细节到叙事重构

这一段将这种解释呈现为推论,而非圣殿骑士团领袖实际行动的有据可查的记述。卡索邦查阅永久历,梳理各地采用新历的时间,再将其应用于那场据称的约会。他的说法依赖几个推论步骤——法国日期按照改革后的历法计算,英格兰日期按照儒略历计算,并且假定参与者没有设法弥补历法差异。贝尔博称这一解释卓绝,但他的赞叹表明的是解释的巧妙,并未为会面及其失约提供独立证据。

这项改革的叙事力量,在于它使历史时间成为主动的原因。会面失约不必归咎于背叛、消息遭截获或有人蓄意改变计划——双方都可以诚心诚意地遵守同一个日期,却仍在不同时间抵达。历法为错综复杂的圣殿骑士故事提供了一个平常的运作机制;这番重构也展现了一个具体的历史事实如何被用来组织一套推测性叙述。在这一段中,时间并非中性的背景;各地的历法惯例决定了会面能否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