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十字军东征
《傅科摆》由路易九世率领、圣殿骑士团作为主要战士之一参与的第七次十字军东征,将收复圣地的希望变成了一场判断失误、代价惨重的败仗。远征埃及的军队成功登陆达米埃塔,但向开罗推进最终在曼苏拉遭遇灾难;国王被俘并遭索取赎金,圣殿骑士团的圣战理想也因此暴露在政治羞辱之下,并最终失去了其在圣地的使命。
起因与十字军目标
此次远征发生在耶路撒冷于1244年彻底陷落之后;这场陷落终结了基督徒对该城的控制,而相关战争约在一个半世纪前便已开始。叙述并未将失去耶路撒冷视为放弃十字军东征的理由,而是将其视为再次发起远征的背景。路易九世仍相信再次尝试值得一搏,圣殿骑士团也愿意跟随他走向失败。他们的意愿不仅出于对国王的忠诚——为圣殿骑士团的宗教使命而战,是其身份认同的核心;若没有十字军东征,他们的角色便很难得到合理解释。
圣殿骑士团的投入与路易虔诚的信心形成对照。在埃及海岸,路易号召追随者以慈爱团结一致,并承诺如果战败,他们将成为殉道者;如果获胜,则将为上帝赢得更大的荣耀。圣殿骑士团并不认同他关于远征必将成功的信念,但他们受训成为理想的骑士,即使判断存疑,仍依照这一理想行事。
从达米埃塔到曼苏拉
十字军成功登陆达米埃塔,敌军则弃城而去。路易担心城中设有陷阱,因此迟迟没有进城,尽管该城并无守军,已可由他接管。占领达米埃塔后,他将清真寺改为教堂。接下来需要决定,是向战略上较为稳妥的目标亚历山大进军,还是前往埃及腹地开罗。国王的兄弟阿图瓦伯爵罗贝尔力主进军开罗,宁愿追求荣耀,也不愿选择更安全的路线。圣殿骑士团起初谨慎行事,后来却渴望投入战斗;尽管国王下令避免孤军作战,圣殿骑士团元帅仍率军袭击了一支马穆鲁克骑兵队。
在曼苏拉,法国军队试图渡河,而敌军据守对岸。一名贝都因向导收取三百贝赞金币,将路易和部下带到一处浅滩。渡河造成伤亡,敌方骑兵则在对岸等候。圣殿骑士团组成先锋队,阿图瓦伯爵罗贝尔随后跟进。敌军骑兵撤退时,圣殿骑士团停下来等待基督徒军队的其余部队,但罗贝尔和他的部下追了上去。为避免显得怯懦,圣殿骑士团也加入攻击,并在罗贝尔进入敌营后追上了他。
追击将这支军队带入曼苏拉。圣殿骑士团试图劝阻罗贝尔,圣殿骑士团最高指挥官吉勒修士先是称赞他的战绩,试图借此让他回头。罗贝尔却指责圣殿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在此前的战役中保存实力。圣殿骑士团受到这番指责的刺激,跟随他进入城中继续进攻。直到那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重犯了阿斯卡隆之战中的错误——基督徒忙于进攻苏丹的宫殿之际,敌军重新集结,袭击了阵形散乱的进攻者。
战败及其代价
阿图瓦伯爵罗贝尔与许多骑士一同阵亡,其中包括二百八十名圣殿骑士团成员。叙述将他们继续进城的决定描绘为军事谨慎与骑士团证明自身勇气的需要之间的冲突。据称,吉勒修士曾警告罗贝尔,他和弟兄们即使怀疑无人能够生还,也会跟随他。叙述称这场灾难既是一次战败,也是一种耻辱,不过让·德·茹安维尔并未如此记载。
整场远征也以失败告终。基督徒军队饱受疾病和粮食短缺之苦,圣殿骑士团大团长纪尧姆·德·索纳克在战斗中阵亡。路易的军队被击溃;国王患有严重痢疾,甚至剪去裤子的后片,以便在战斗中节省时间。达米埃塔失守。王后与敌方交涉,支付五十万图尔里弗以换取国王获释。这些挫败使远征从最初的成功转变为撤退和交付赎金的行动。
后果与意义
路易返回圣让达克尔时,城中举行仪式欢迎他,神职人员、妇女和儿童都出来迎接。这样的欢迎与军事结果形成对照——尽管远征失败,路易仍受到胜利者般的接待。与此同时,圣殿骑士团试图与大马士革谈判。路易获悉谈判后,当着穆斯林使节的面否认新任大团长的立场,迫使他收回承诺、下跪并请求宽恕。骑士团或许英勇作战,但国王公开羞辱其领袖,再次确立了王权对骑士团的支配。
1291年圣让达克尔陷落后,这场远征更长远的意义便显现出来。到那时,圣殿骑士团比以往更加富有、人数更多、势力更强,但他们最初的使命是在圣地作战,而当地的基督教王国已经消失。因此,第七次十字军东征呈现出一种落差——圣殿骑士团的机构实力仍在延续,但赋予其军事使命意义的事业却已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