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a Sheehan与Francis McCourt的母子关系
《安吉拉的灰烬》安吉拉·希恩与弗朗西斯·麦考特的母子关系是在贫困和家庭丧亲的压力下形成的,同时也由日常照料和儿子日渐增强的责任感维系。弗朗西斯看到的母亲,不只是保护和指引他的人,也是一个为了维持家庭而疲惫不堪的人;他希望供养母亲,这成为衡量他们的生活紧密相连的重要标志。
早年生活与家庭困境
弗朗西斯四岁、马拉奇三岁时,安吉拉让男孩们去游乐场玩,自己休息,双胞胎则在睡觉。他们的父亲又在找工作。孩子们生活条件有限,显露出家庭的经济压力;弗朗西斯讲述母亲怀孕时的情形,也表明即使怀孕限制了她的行动,她仍要承担种种责任。孩子们在有限的条件下玩耍、彼此照料,而家中的大人疲惫不堪,工作也没有保障。
弗朗西斯独自留在公寓里时,家庭所承受的压力尤其明显。他的父亲外出找工作,安吉拉则陪马拉奇去了医院。冰箱里只有漂在融化冰水中的卷心菜叶。弗朗西斯睡着后,安吉拉叫醒他,告诉他弟弟出了严重的事,需要缝针,之后要睡一阵子。她简短的叮嘱传达出家庭生活中迫切的现实需要——她一边应对孩子的医疗危机,一边让弗朗西斯挪开,为接下来的事情腾出空间。
安吉拉对丈夫酗酒的愤怒,也是男孩们早年家庭生活的一部分。她想要的是桌上有食物,而不是关于爱尔兰的歌曲;她不满丈夫可以提出在酒吧干活来换取酒喝,家里却依旧贫困。弗朗西斯目睹了这场冲突,但冲突背后的压力对他并非抽象之事——它影响孩子们吃什么,也影响母亲如何料理家务。
照料、悲伤与孩子们承担的责任
安吉拉照料弗朗西斯,同时也要求他和马拉奇记住他们的妹妹。弗朗西斯给自己和弟弟倒水时,安吉拉责备他们忽略了她怀里生病的孩子。她的悲痛让一件寻常小事变成提醒——活下来的孩子仍身处一个被疾病和丧亲经历深刻影响的家庭。弗朗西斯年纪尚小,却已经开始承担这个家庭里的情感责任。
玛格丽特去世后,莱博维茨夫人在安吉拉靠墙坐着时给予她支持。弗朗西斯端来水,用湿毛巾轻拍母亲的额头。安吉拉悲悼玛格丽特,询问丈夫在哪里,同时紧紧握着弗朗西斯的手;他明白,母亲的心思仍系于死去的孩子,尽管她正抱着自己。这一幕让他们的亲情带上痛苦的双重含义——他近在身边,能够安慰母亲,却无法替代她失去的女儿,也无法减轻压倒她的悲痛。
这个家庭需要依靠他人帮助,这使照料不仅是母亲的责任,也成为众人共同承担的事。莱博维茨夫人送来汤并提供实际帮助;后来,米妮帮忙打扫、照看双胞胎,还给孩子们送来土豆泥。弗朗西斯面对这样的慷慨,想象米妮也可以成为另一个母亲,因为她家里有足够的食物。这个孩子的愿望并没有取代安吉拉;它表明,饥饿让照料变得具体可感,也表明弗朗西斯通过日常供给来衡量安全感,而他的家庭正艰难地维持着这些供给。
安吉拉和孩子们在布鲁克林走了很久,回家时都筋疲力尽。她给孩子们吃鸡蛋、吐司和果酱,随后把双胞胎哄上床,又让弗朗西斯冲洗他们弄脏的尿布,好晾干后再用。马拉奇也帮忙照看婴儿。孩子们的帮忙并非无关紧要——这个家庭能否维持下去,取决于他们是否参与反复进行的喂养和彼此照料。
儿子供养母亲的愿望
一天的活计结束后,弗朗西斯和马拉奇、双胞胎躺在床上,望着安吉拉坐在厨房桌边抽烟、喝茶、哭泣。他想象自己长大成人,在一道高大的门后找到工作,每个星期五把钱带回家,让母亲能吃饱,也重新唱起歌来。他的希望把亲情和物质需要连在一起——他不只想安慰母亲,还想改变让她挨饿、疲惫和痛苦的处境。
这个对未来的想象也显示出弗朗西斯如何理解成年。在父亲工作不稳定、家里缺钱的环境中,男孩把自己想象成未来的供养者。他的承诺仍是愿望,并非眼下就能实现的解决办法,但它为这段关系指明了未来的方向——他希望通过自己将来获得的工作和独立,表达对安吉拉的关心。
分离、疾病与持续的亲情
安吉拉的肺炎恶化时,医生开车送她去医院,阿吉姨妈则把孩子们接到自己家中。疾病迫使母子分离,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感情有所减弱。孩子们暂时需要依靠姨妈,而安吉拉则离开孩子们接受治疗。
后来,弗朗西斯的父亲前往考文垂工作时,告诉弗朗西斯他必须成为家里的男人。这给男孩安排了家庭责任,但相关记载也呈现出持续的分离和汇款——一封信寄来,称父亲已平安抵达英格兰,并嘱咐男孩们听母亲的话;一周后,又寄来一张三英镑的汇票。孩子们想象这笔钱能换来食物和外出游玩的机会。因此,弗朗西斯在家中的角色受到两者之间的反差所塑造——一边是供养家人的承诺,一边是安吉拉继续承担的日常劳作。
安吉拉在南环路照料斯莱尼先生,而他的女儿们都外出工作;这份工作显示她仍在努力挣钱、养家。她告诉弗朗西斯,如果他送报经过那里,就进来喝茶、吃三明治。这番邀请把她对儿子的关心与他工作生活中的实际安排连在一起——即便在照料别人时,她仍为儿子作出安排。
弗朗西斯准备离开爱尔兰时,得知直飞美国的机票太贵。一名旅行代理人提出,可从科克搭乘爱尔兰橡树号,船费为五十五英镑。相关记载说明了旅费和行程安排,却没有记载母子分别时的最后场景;尽管如此,这次分离仍将他们的关系置于这个家庭更广泛的迁徙、外出工作和支持无着的历史之中。在这里记录的几段经历中,安吉拉的照料屡屡受到贫困与丧亲之痛的冲击,而弗朗西斯的回应则从依赖母亲逐渐转向承担实际责任,并盼望能帮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