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 McCourt与外祖母Grandma的关系

《安吉拉的灰烬》

弗兰克·麦考特与外祖母弗兰克的祖母之间,既有实际照料,也有严厉管束。她叫醒他,为他准备首次领圣体,但也坚持按照自己的规矩安排这一天;后来,她安排他给比尔·加尔文送饭,并在饥饿促使他吃掉一部分食物后惩罚他。这些经历展现了他们亲密而日常的关系,其中照料、贫困、管教与宗教评判不断交织。

首次领圣体当天的照料与权威

弗兰克首次领圣体的前一晚,兴奋得彻夜未眠,直到黎明。他第二天早上还在睡觉,若非外祖母来敲门叫醒他,恐怕仍会睡着。她斥责家里人,催他们把他从床上叫起来,说这据说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随后与他的母亲一起替他洗漱穿衣。弗兰克在盆里被洗净,穿上黑色天鹅绒套装和白色褶边衬衫,领口系着白色缎带,翻领上别着一幅耶稣圣心像。外祖母的照料直接而具体,但她表达照料的方式是发号施令,而非温柔体贴。

外祖母替弗兰克梳头时,把他的头发不服帖归咎于他父亲来自北方,并将之与正派利默里克人的头发相对照,还把这种头发与长老会教徒联系起来。她朝他的头上吐唾沫,试图把头发压平。弗兰克请她住手,她却不理会他的反对,催促他去做弥撒。这一幕将家人的关爱与地域和宗教偏见并置——她留心他的仪容,是在为他准备参加神圣的仪式;然而,她的话也把他遗传来的外表变成了受责备的缘由。

一家人及时赶到教堂,让弗兰克领受圣体。之后,他问母亲能不能去参加“收礼”——首次领圣体时惯常举行的收礼活动——再去抒情电影院看詹姆斯·卡格尼。外祖母否决了他的请求——他必须先到她家好好吃顿早餐。她煎鸡蛋和香肠,抱怨还得伺候所有人,并阻止他再拿糖。她坚持按自己认定的规矩度过这一天,使款待也成了另一种行使权威的方式。

宗教恐惧与未能如愿的庆祝

早餐后,弗兰克感到不适,在外祖母家后院吐掉了饭菜。外祖母把这件事视作宗教危机,宣称他吐出了耶稣的圣体和圣血,还说上帝就在她的后院。她威胁要带他去见耶稣会士,并拉着他穿过利默里克,在把他推进告解室前,沿途向邻居和陌生人讲述发生的事。

神父告诉弗兰克,外祖母用一点水就能把圣体洗掉,还给了他作为补赎的祷文。外祖母在告解室外等候时,追问神父说了什么——上帝是不是在她的后院。弗兰克转述神父的指示;她问该用圣水还是普通的水时,他又转述神父进一步交代的话,请她别再烦扰他。外祖母愤怒地责怪神父,随后宣称弗兰克不配参加“收礼”,因为他把上帝留在了地上。她还试图取消弗兰克期待已久的看詹姆斯·卡格尼之行。弗兰克的母亲出面,坚持儿子在首次领圣体当天要去电影院。这场争执显出了外祖母的权力,也显示了它的限度——弗兰克的母亲反对她界定男孩的宗教地位、控制他的庆祝活动。

工作、饥饿与惩罚

弗兰克受托给比尔·加尔文送饭时,外祖母的权威再次显现。她每天早上为比尔做好饭,送到石灰窑;弗兰克的母亲提议,在学校放假期间让弗兰克替她送饭,每周付六便士。弗兰克不愿每天跑到码头路那一带,但母亲规定,只有接受这份差事,他才能出去玩。外祖母严厉地吩咐他把热饭直接送给比尔,不要磨蹭,也别把鞋弄坏。

食物对饥饿的孩子很有诱惑力。弗兰克吃掉一部分,为了掩饰少掉了多少,他把饭罐送回来,告诉外祖母比尔还要更多的饭。外祖母不相信比尔还会需要更多;弗兰克承认自己饿了,忍不住尝了饭菜后,她便斥责他,并为比尔做了三明治。这件事表明,弗兰克的饥饿与一项对成年人的差事相冲突——他被要求送饭,却不能动自己所带的食物。

外祖母和弗兰克的母亲决定,弗兰克必须无偿替比尔送两周的饭,以补偿自己吃掉的食物。他每天都得把饭罐带回来,并看着比尔吃饭,而比尔很少跟他说话。外祖母还让弗兰克跪在耶稣圣心像前道歉。后果既涉及物质,也涉及宗教——他得无偿多做两周差事,而由饥饿促成的行为则被视为需要通过仪式赎罪的罪过。外祖母的管教严厉,但这件事也把冲突置于一家人需要钱和食物的现实之中。

管教与依赖的模式

在这些经历中,外祖母一再把照料与服从挂钩。她叫醒弗兰克,为他洗漱、穿衣和准备食物,却也要求他接受她对仪容、宗教职责、食物和工作的决定。她的规矩格外有分量,因为她参与了家庭的日常生计——弗兰克挣来的六便士对母亲很重要,而他自己的饥饿也让送饭这份工作难以忍受。

因此,他们的关系既不只是亲热,也不只是敌对。外祖母的关心具体而持久,但她通过命令、责备和宗教训诫来表达。弗兰克在领圣体当天提出反对,以及隐瞒自己吃掉了食物,都显示他在试探她权威的边界;她坚持告解、补赎和无偿劳动,则表明她会多么迅速地重新确立权威。实际帮助与惩罚反复交织,构成了他们关系的核心张力——外祖母的照料让弗兰克留在家庭日常生活的轨道之中,而她的管教又使这些日常安排成为压力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