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achy McCourt与Margaret McCourt的父女关系

《安吉拉的灰烬》

马拉奇·麦考特与玛格丽特·麦考特的父女关系,是回忆录中最温柔而又界限分明的亲情之一——玛格丽特出生后,父亲有一段格外持久的戒酒与照料时期;她的去世则留下了他无法承受的悲痛。他们短暂的共同生活并未改变家中的贫困,也未能消除马拉奇的酗酒,但呈现出一种亲密的可能,而叙述将这种亲密置于反复发生的困苦之中。

玛格丽特的到来与父亲的关爱

玛格丽特出生时,这家人在纽约布鲁克林已经历了最初几个月的艰难生活。家里还能吃上鸡蛋、烤面包和果酱,但大人和孩子都疲惫不堪,安吉拉·麦考特不得不清洗并晾干双胞胎的尿布以便重复使用。马拉奇帮忙照料婴儿。在这样的困境中,玛格丽特的到来受到欢迎,为这个家带来新的喜悦——她长着黑色卷发和蓝眼睛,像她母亲;邻居们庆贺她的模样,也为她活泼开朗而高兴。家人立刻疼爱她,而父亲尤其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她。

马拉奇外出找工作回来后,会抱着玛格丽特给她唱歌。他抱着她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告诉她有多么可爱,还想象带她去爱尔兰,一起游览安特里姆郡的峡谷,在内伊湖游泳。他还许诺将来给她买丝绸连衣裙和带银扣的鞋子,尽管他尚未找到能挣到这笔钱的工作。因此,这些承诺既表达了一位父亲的欢喜,也是在失业困境中对供养女儿生活的憧憬。

饮酒习惯与家庭生活的变化

玛格丽特对父亲的影响,在家里的日常生活中清晰可见。她一哭,马拉奇就赶紧起身抱她,一边唱歌,一边围着桌子慢慢跳舞。早先双胞胎哭闹时,父母只是喂他们吃东西,再哄他们睡回去;与此不同,玛格丽特一哭,马拉奇就会长时间、亲密地安抚她。安吉拉注意到,他全心投入孩子身上,自她出生以来一口酒也没碰过。他戒酒的变化十分显著,但叙述表明,这种改变与玛格丽特在他身边密切相关,并非他从此戒酒的长久结果。

他的温柔也改变了悲伤的表达方式。此前,马拉奇喝醉后唱爱国歌曲时曾哭泣;如今,他没有喝酒,抱着玛格丽特时也会落泪。两相对照,他的依恋并非通过解释,而是通过行动呈现出来——他夜里起身,抱着她,唱歌,也流泪。安吉拉拿他急着抱孩子开玩笑,全家人则笑他笨拙地抱着她跳舞。家庭中的幽默与关爱,与周遭不稳定的处境并存。

死亡与悲痛重现

玛格丽特患病后不久便去世。马拉奇带着医生回来,医生检查了孩子,随后告知他们孩子已经不在了,并询问是否可能发生了意外。马拉奇否认有人摔落或伤害过她。医生必须把婴儿带走检查时,安吉拉恳求他们再等一会儿,并不愿把孩子交出去。最后,马拉奇从母亲手中接过玛格丽特,让医生带她离开。这一幕展现了他如何在全家震惊之中行动,但除了医生的检查,叙述没有提供有关死因的解释。

此后,马拉奇的悲痛通过玛格丽特的面容,以及他一再称赞过的特征呈现出来——她的黑色卷发和蓝眼睛。他请一位邻居陪他熬夜,并猜想她是不是饿死的;邻居告诉他,安吉拉一直给她喂奶,而上帝带走她自有其理由。马拉奇请求睡前再唱一首歌。这番交谈没有解答他的疑问,却呈现出悲痛如何回到那些曾标示他对女儿的关爱之举——谈起玛格丽特、寻求陪伴和唱歌。

丧亲之痛延续在家庭危机之中

玛格丽特去世后,马拉奇有一段时间酗酒严重,常被赶出弗拉特布什大道和大西洋大道一带的酒吧。一位邻居讲述,如果情形不同,警察本可能把他关起来,但他们明白,他是因孩子去世而不堪重负。她将他的悲痛与他仍有四个儿子这一事实相对照,并补充说,玛格丽特让他显露出了不一样的一面。她的讲述印证了安吉拉此前的观察——马拉奇那段不喝酒的日子,确实与玛格丽特息息相关;她死后,他又回到了毁灭性的酗酒之中。

玛格丽特的去世也是家人接连丧亲和患病的一部分。后来,奥利弗去世;六个月后,尤金死于肺炎。他们的死引发了马拉奇另一种反应——他把双胞胎的死归因于香农河带来的潮湿,并公开流露悲痛。再后来,弗兰克患上伤寒,安吉拉带他去热病医院时,全家又一次面临失去孩子的恐惧。这些后来的情节并不能证明玛格丽特的死造成了其他疾病;它们显示的是,这段关系中的丧失发生在一个屡次遭受丧亲之痛和医疗风险的家庭之中。

这段亲情的意义

玛格丽特短暂地唤起了马拉奇身上这样一面——他的照料稳定到足以打断酗酒,而他的希望则化为有关工作、旅行和衣物的具体承诺。回忆录没有把这段亲情描绘成治愈之道——失业仍在继续,她死后他又重新酗酒。它的意义在于其中的对照。这份温情真实可见,体现在拥抱、唱歌、跳舞和落泪之中,却无法保护玛格丽特免于死亡,也无法让马拉奇在失去她后继续支撑下去。这段关系为全家的困境增添了具体的人情尺度——一个短暂来到世上的孩子成为父亲戒酒与倾注深情的焦点,随后又成为他聚拢悲痛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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