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a Sheehan与Sheehan外祖母的母女关系
《安吉拉的灰烬》安吉拉·希恩与希恩外祖母的母女关系,始于尖锐的否定,却逐渐成为长久而实际的互助纽带。希恩外祖母认为安吉拉不适合做家务佣工,便指引她前往美国;多年后,她帮助安排一家人返回爱尔兰、提供生活必需品,并在疾病和丧亲使安吉拉的家庭陷入困境时出手相助。这段关系并非始终温情脉脉——其中既有批评和权威,也有物质照料;希恩外祖母的帮助让一家人得以熬过两人都难以轻易改变的处境。
早期评判与离家
安吉拉在九岁那年结束正规学业。她在圣文生·德·保罗学校学会读写和计算,之后尝试过几种家务工作——清洁女工、杂役和女佣。她学不会女佣应有的屈膝礼,希恩外祖母便告诉她,她没有做这行的天分,干这份工作也不行。希恩外祖母没有鼓励她继续做这些工作,而是建议她去美国,称那里有适合她这样的人发展的空间,并表示愿意支付旅费。责备与提议同时到来——希恩外祖母直言安吉拉的失败,却也给她指出了一条离开困境的路。
安吉拉在大萧条时期的第一个感恩节前不久抵达纽约。在纽约布鲁克林克拉森大道上,由丹·麦卡多里和米妮·麦卡多里主持的一场聚会上,她结识了马拉奇。希恩外祖母促成的迁移,先于安吉拉的婚姻,也先于后来使她横渡大西洋返乡的家庭生活。材料没有描述希恩外祖母对安吉拉婚姻或她在美国生活的看法,但表明最初支付旅费是一项影响深远的支持行动——它推动安吉拉踏上移民之路,同时也让她必须远离家乡建立生活。
返乡与物质援助
一家人返回爱尔兰时,希恩外祖母寄钱给她的侄女菲洛米娜·弗林和德莉娅·福琼。两人用这笔钱买船票,通过圣文生·德·保罗协会找到一只轮船旅行箱,雇了一辆货车将一家人送到曼哈顿码头,并安排他们登船。希恩外祖母的帮助经由其他亲属转达,却是安吉拉和孩子们返乡这一实际安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离开纽约的旅程对安吉拉而言十分艰难,她在船上病倒了,但一家人还是通过这张亲属互助网络安排的旅程回到了爱尔兰。
在利默里克,希恩外祖母的帮助变得直接而具体。她和安吉拉外出寻找风车街上的一间带家具的房间;安吉拉的妹妹阿吉姨妈和帕·基廷舅舅住在那里。希恩外祖母付了两周房租,共十先令,给安吉拉买食物的钱,还借给她一把水壶、几口锅、一只煎锅、刀、勺子、当杯子用的罐子、一条毯子和一个枕头。她也明确表示,这就是她能负担的全部。此前一家人在都柏林和希恩外祖母家睡地板,如今她的帮助让他们得以暂时安顿下来;六口人共睡一张床,但至少有了房间和准备食物、泡茶的用具。这里的照料务实而有边界——希恩外祖母尽力提供所需,同时坚持要求马拉奇找工作、申请失业救济,或向慈善机构和救济部门求助。
孩子们的需求变得紧迫时,希恩外祖母仍会出手。她听说安吉拉和马拉奇抱着奥利弗走过亨利街,便来到门口,询问他们去了哪里。发现尤金需要食物后,她追问家里有没有燕麦粥,随后带他穿过街道,送到阿吉姨妈家;她认为那里能给他东西吃。她的态度责备而不耐烦,尤其是孩子们不知道燕麦粥是什么的时候,但她的介入满足了当下的需要——一个饥饿的孩子被带到了可能有食物的家中。
丧亲与家庭危机
安吉拉失去孩子,一家人又持续挨饿,这些处境考验着她们的关系。孩子们去世后,希恩外祖母承担起实际安排,表示会和殡葬业者汤普森谈棺材和灵车的事,也说圣文生·德·保罗协会肯定会支付费用。安吉拉留在家中哀悼,希恩外祖母则处理葬礼事宜。叙述展现了两人各自承担的事务,却没有暗示实际责任能减轻丧亲之痛——希恩外祖母的介入是危机中必须处理的一项任务,而安吉拉的悲痛仍在家中清晰可见。
家中的匮乏也使照料变成众人分担、临时凑合的努力。安吉拉卧床时,弗兰克和马拉奇试着用水和糖喂双胞胎,随后又用酸牛奶和不新鲜的面包做成混合物;双胞胎不肯吃,直到他们加糖掩盖味道。邻居和亲属也来帮忙。米妮·麦卡多里带来肥皂、热水、毛巾和土豆泥;莱博维茨夫人则表达了对孩子们及其缺席父亲的担忧。这些场景为安吉拉与希恩外祖母的关系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安吉拉要维持家庭生活,仰赖亲属和邻居的帮助,但这种帮助时有时无;母亲无法行动时,孩子们自己也承担起照料责任。
权威、距离与持续的亲情联系
希恩外祖母的帮助并没有消除彼此在评判和主导权上的差异。她会斥责孩子们无知,并把他们指引到阿吉姨妈家;在别的场合,她也会划定自己能提供的帮助范围,并告诉安吉拉,马拉奇必须承担养家的责任。因此,这段关系带有长辈的权威,但其实际作用受贫困所限。希恩外祖母能为一家人找到住处、借出家用品、把孩子带到有食物的地方,却无法保障他们的收入,也无法让他们摆脱对救济和慈善的依赖。
一家人后来不断迁徙,使这种压力延伸到远方。战时,圣诞节过后,马拉奇同意去考文垂做工厂工人,安吉拉的女儿独自留在利默里克料理家事。一封信和一张三英镑汇票寄到后,一家人短暂地盼望能吃得更好、也能享受些闲暇,但汇款随后中断。孩子们继续承担家里的责任,安吉拉则再次向圣文生·德·保罗协会求助。这一段讲述的更多是希恩外祖母女儿一家的处境,而非希恩外祖母本人的行动,却说明了早先的帮助为何重要——迁移和承诺中的收入一再落空,安吉拉便一次又一次独自照料孩子,手头没有可靠的生活来源。
意义
这段关系的核心,与其说是和解,不如说是在困境中反复出现的援助行为。希恩外祖母最初的重要举动,是在否定安吉拉在家乡的前景后,出钱资助她去美国。后来,她又帮助一家人返乡,支付临时住所的费用、备齐房间用品,并在家中再次遭遇丧亲时安排丧葬开支。每一次帮助都伴随着坦率的限制和要求,也包含着照料。这种交织使这段亲情符合一家人的处境——援助并非感伤而丰足,却一再提供了应对眼前危机所需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