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 McCourt与Aunt Aggie由严厉转为照料的姨甥关系

《安吉拉的灰烬》

弗兰克·麦考特与阿吉姨妈的关系,呈现出一种意味深长的逆转——这位起初怒气冲冲地质问他的姨妈,在他即将开始工作时,将这种权威转化为实际照料。她表达支持的方式并不温柔,弗兰克也仍会对她的评判感到恼火,但她陪他同行、替他说话,并花钱为他买工作所需的衣服。这一幕通过行动而非温言软语,让亲情显现出来。

令人难堪的发现

弗兰克来到阿吉姨妈家,此前他刚洗好衣服,准备去做那份希望能让自己站稳脚跟的工作。衣服还没晾干,屋里又很冷,于是他穿上了已故祖母的黑色羊毛连衣裙。阿吉和帕·基廷舅舅一同回家;帕·基廷舅舅刚帮忙把她醉酒的哥哥帕特·希恩从South's酒馆带回来。她发现弗兰克穿着连衣裙躺在床上,命令他起来给舅舅烧水。她掀开毯子时,眼前的景象令她震惊,她忍不住叫喊,说起那是她亡母的裙子。

这一幕的核心,是弗兰克眼下的需要与阿吉赋予眼前所见的意义相冲突。他浑身发冷,缺少衣服,正努力为工作做准备;在阿吉看来,这条裙子却是严重违背家族体面的惊人之举。她的指示很快从追问缘由变成命令他下楼泡茶。帕·基廷舅舅嘲笑弗兰克的模样,拿他的黑裙子打趣,阿吉则仍然恼火。弗兰克难以解释自己的其他处境——他不能告诉她母亲安吉拉·麦考特正和拉曼·格里芬住在一起,也不能说出阁楼里的亲密关系。他只说,自己或许会在阿吉家住一阵子,因为从拉曼家到邮局路途太远;等他站稳脚跟后,希望能替母亲和兄弟们找个像样的住处。阿吉回答说,这已经比他父亲肯做的多了;这番话表明,她看出了弗兰克试图承担的家庭重担。

从训斥到陪伴

第二天早上,阿吉的态度变了。弗兰克以为自己九点要去上班,阿吉却沿着巷子走来,问他必须几点到。她没有解释打算,便陪他走到亨利街的邮局。她没有责备他睡在祖母的床上或穿着那条裙子,而是让他上楼去说,姨妈正在外面等他,他会迟到一小时。如果工作人员有意见,她说自己会上去亲自理论。

这段沉默的同行,以及愿意出面与工作人员交涉的表示,构成了弗兰克所感受到的关系转折。阿吉不只是允许他依靠自己——她公开表明,自己支持他踏入职场。弗兰克问为什么必须迟到一小时,但她坚持让他照吩咐办。她的态度依然强硬,只是这一次,她的命令是在保护他,而不只是纠正他。

上工未果与工作服

那天邮局没有接收弗兰克。女职员叫他走开,洗干净自己,星期一再来;电报童们则在一旁发笑。弗兰克顿时脸颊发烫,离开时还向女职员道谢。阿吉问事情办得怎样;他告诉她自己要到星期一才开始工作后,她便批评他的衣服太脏,还问他拿什么洗的。他回答说是石炭酸皂,仍没能让她满意——她说他的衣服闻起来像死鸽子,还说他让全家成了笑柄。

然而,这顿训斥直接带来了帮助。阿吉带弗兰克去罗什百货商店,给他买了一件衬衫、一件套头毛衣、一条短裤、两双长袜,还有一双打折的夏季鞋。她还给他两先令,让他买茶和一个甜面包,作为生日礼物。她买的东西一件件都很具体,这并不是泛泛的帮忙承诺,而是他体面地回邮局上工所需的衣物。弗兰克并未因这番好意而消除怨气——他在自己的叙述中说阿吉又胖又懒,还指出她自己没有儿子——但他也承认,她花钱买下了这份新工作所需的东西。到了亚瑟码头、香农河畔,他停下脚步,不让世人看见自己在十四岁生日这天哭泣。

在摩擦中表达关怀

阿吉的关怀始终实际而不煽情。她评判弗兰克的穿着,指挥他行动,还接手处理他与邮局的交涉;与此同时,她给他钱,陪他同行,并为他买齐一套工作服。叙述保留了两面,并未将她归结为单纯慷慨或单纯严厉的姨妈。弗兰克可以同时怨恨她的态度,也感受到她援助的分量。

这一幕也将阿吉的介入置于弗兰克周遭摇摇欲坠的家庭生活中。他正努力谋生,也设想有朝一日为安吉拉和兄弟们找到更好的住处,同时隐瞒自己无法解释眼下处境的全部缘由。在这一幕中,阿吉无法解决那些更大的难题,但她让弗兰克得以立即回到邮局。她的帮助伴随着一场关于亡妇连衣裙的争执、一小时的延误,以及一包打折买来的衣物而来——关怀并未宣之于口,而是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