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若望·保禄二世

《血歌》

教宗若望·保禄二世被描绘成一位年迈、饱受病痛折磨的教宗;他与莱斯特静静相遇,将个人的脆弱与关于宗教、现代性和慈善的广泛论述联系起来。情节的关键转折在于,莱斯特眼中的治愈奇迹和教宗的认可,最终被一个事实取代——他既不是圣人,也不在梵蒂冈。这一情节揭示的不仅是他对圣洁的渴望,也展现了教宗的形象。

身份与引介

在莱斯特想象中的显现里,八十二岁的教宗在梵蒂冈城的卧室中醒着;尽管身处宏大的宫殿,房间里简朴的陈设却像僧侣的牢房。帕金森病、关节炎和疼痛扰乱了他的休息。这个私密场景首先呈现的不是一位遥不可及的宗教权威,而是一位在衰老、疾病和身体局限中生活的老人。

教宗用英语向莱斯特问候,并询问他为何到来,而不是由他深爱的圣人庇护神父前来。莱斯特认为这个问题情有可原,并非冒犯。对话既提及教宗对庇护神父的虔敬,也呈现莱斯特的不确定——教宗是否能像爱一位圣人那样爱他——叙述者承认,自己尚未把这一身份写进故事。

显现与反转

莱斯特说,他把治愈的双手放在教宗身上,驱散了他的痛苦。随后的静默中,他通过塑造教宗的历史经历解读其性格——他在共产主义统治下生活,并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暴力。莱斯特认为,匮乏与自我克制塑造了教宗,并指出,这段经历有助于解释教宗为何怀疑富裕的资本主义社会,也难以看见富足所能促成的慈善形式。

这次相遇属于莱斯特对自己成为获封圣人的幻想。他想象自己受召向人们显现,前去拜访教宗,并担任精神导师。然而,想象中的治愈以及教宗专注的回应,并不能证明这次显现真实发生。离开卧室后,莱斯特又想象自己走进西斯廷礼拜堂;他成为神父并祝圣圣体的愿望,与他担心自己是邪恶的这一恐惧发生冲突。

随后,幻象消散了——莱斯特承认自己不在西斯廷礼拜堂,没有任何仪式为他封圣,他也没有办法治愈世界的毒品危机。他承认自己其实是一个靠饮血为生的吸血鬼。因此,教宗在这一场景中的位置映照出莱斯特的渴望,但情节结束时,这份渴望仍未实现。

信仰、现代性与慈善

莱斯特想象中的谈话逐渐变成一场辩论——教会不应把现代发展视为灾难的征兆,或历史的终结。他将现代主义和唯物主义形容为仍处于萌芽阶段,并敦促教宗承认它们可能具有圣事性质。在这一幻象中,技术变革并非天生与精神生活相悖;其价值取决于人们如何运用它所带来的新能力。

莱斯特认为,繁荣能促成新的慷慨形式,而那些被称为世俗的社会仍受犹太—基督教道德观念塑造。他预言,通信、医学科学以及广泛普及的商品和服务,可能减少贫困、仇恨、暴力与成瘾。他对未来“科技圣徒”的描述,将技术视为服务的潜在工具,而非信仰的敌人;他关于性以及科学控制生育的论述,则把更丰富的知识描绘成宗教人士应当勇敢面对的事物。

想象中的教宗倾听着,面带微笑。他开玩笑说,要不是莱斯特是圣人,他就会嘲笑莱斯特;接着询问科技圣徒何时会出现。莱斯特把这一回应当作此行不虚的迹象。然而,叙事的反转使这番交流具有双重意味——教宗愿意倾听的形象,属于莱斯特后来亲自否认的幻想。

封圣与胡安·迭戈

在这场想象中的会面之外,叙述回顾了教宗若望·保禄二世曾前往墨西哥,并为胡安·迭戈封圣。莱斯特称胡安·迭戈是那位于1531年见到瓜达卢佩圣母显现的原住民男子。在这一叙述中,当地一位主教起初不理会胡安·迭戈的报告;随后,雪中盛开的玫瑰,以及显现在胡安·迭戈仙人掌纤维披风上的圣母形象,成为说服主教的征兆。这件披风至今仍陈列在墨西哥城,供访客瞻仰。

这个故事以及教宗为胡安·迭戈封圣的决定都令莱斯特感动。他推想,无论怀疑者能否证实某位圣人确有其人,圣人都可能接受祈祷,并将信众的祈求带到上帝面前。这段叙述强调封圣在公众和虔敬层面产生的影响——胡安·迭戈成为不同社群的人们祈祷的对象,与他相关的圣像也传到远超其原始所在地的信众面前。

莱斯特也承认自己心怀嫉妒。他指出,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在任期间为四百六十三位圣人封圣,并将自己的写作与希望得到官方认可的愿望联系起来。这种对比是人物刻画的核心——教宗依照教会权威授予圣人身份,而莱斯特想象中的头衔,在他回到现实后便无法成立。因此,他对教宗的叙述融合了宗教钦佩、关于信仰未来的辩论,以及对莱斯特渴望被宣告为圣人的深刻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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