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姑婆
《血歌》奥斯卡姑婆是法国区一位年事极高的梅菲尔家族亲属,她讲述的故事将家族的继承习俗、超自然往事,以及后来到来的塔尔托斯米拉维尔和奥伯伦联系起来。她不同寻常的居家生活,以及对血之子直截了当的了解,使她既鲜明地留存在罗温的记忆中,也成为解读那些罗温逐渐才明白的事件的一位出人意料的人物。
身份与居所
罗温回忆说,她曾和多莉·琼在法国区拜访奥斯卡姑婆。当时奥斯卡姑婆住在一间位于三层楼上的公寓里,阳台可以俯瞰河流。那次拜访时,她已年过百岁;罗温讲起这段回忆时,她仍然在世。公寓里拥挤的陈设和积累的物品构成了一个仿佛自有规矩的居家天地——书桌、餐柜、桌子、地毯、椅子、装裱的照片、茶具和塞得鼓鼓的衣柜挤满了房间。
按照罗温的描述,奥斯卡姑婆的外表同样与众不同。她一次穿好几条裙子,围着层层叠叠的围巾,身着一件领口镶毛边的长款栗色外套;她每根瘦削的手指上都戴着戒指,头发乌黑,眼睛又大又黄。多年以后,斯特林说自己见到她时,她在同一件栗色外套里面穿着三四条裙子,还戴着黑帽子和面纱。罗温记忆中的描述与斯特林后来的讲述相似,表明在家族的故事里,她始终是一个容易辨认、形象一贯的人物。
习惯与家居生活
公寓里有许多孩子来来往往,他们跑腿、端来咖啡和蛋糕、收取邮件,也去拿报纸。罗温记得屋里有许多电视机,还有一台吊扇;公寓房间拥挤,几乎没有空着的地方。后来,人们提到有几个男孩陪奥斯卡姑婆去第一街宅邸;他们在那里发现了游泳池,受邀下水,而他们似乎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奥斯卡姑婆最令人难忘的习惯之一,是把电话放在冰箱里。她把冰箱叫作冰柜,尽管那是台新冰箱;她解释说自己不在电话上说话。然而,多莉·琼打来电话时,奥斯卡姑婆隔着冰箱门听见电话响,因为来电者是多莉·琼,于是接了电话。这一细节让一件寻常家用品成为两人私人联系的标记——她或许通常不接电话,却认得这位亲属,也会回应她。
奥斯卡姑婆来访时,也常会画十字并拨动念珠。她到第一街宅邸时,进门途中会一再画十字,同时让念珠在右手间移动。她的宗教仪式与她对超自然存在的熟悉并存——她谈起这些存在时,并不认为宗教手势能够证明它们受宗教力量支配。
对血之子的了解
罗温拜访期间,奥斯卡姑婆告诉她和多莉·琼,血之子在法国区已经生活了两百年,以她称作乌合之众的人为食。她还说,梅里克·梅菲尔已经成为他们的一员,将会永生。据她所说,梅里克年长的亲属维尔万舅公是一位受人敬重的伏都教医师,他预见了这一未来,并只把预言告诉了她。预见未来令他心碎,但奥斯卡姑婆说,梅里克的转变是命中注定之事。
她的讲述将血之子纳入梅菲尔家族的记忆,而不只是一个陌生的超自然世界。家族的历史早已由梅菲尔世袭传承制度组织起来——家族成员必须保留梅菲尔姓氏,每一代都有一位继承女继承人,她居住在家族宅邸中,并须具备生育能力。奥斯卡姑婆的故事又增添了一层世袭传承的含义——古老的预言和长寿的超自然社群,与家族自身的姓氏、居所和继承制度相互交织。
罗温认出莱斯特
奥斯卡姑婆还帮助罗温认出了莱斯特,尽管当时她尚未完全明白自己认出了谁。罗温描述一个自己见过的黑发男子在外行走时,奥斯卡姑婆认出他是路易,说画十字会把他赶走,虽然这手势对他没有力量;他尊重这个标记。她警告说,那个金发男子才是该害怕的人,并形容他“说话像个黑帮,长相却像天使”。罗温记住了这句话,因为她觉得它很奇怪。
多年以后,贾丝敏在布莱克伍德农场称那位金发来客为莱斯特时,罗温想起了奥斯卡姑婆讲过的描述。她不仅记起黑发男子与金发男子之间的反差,也记起奥斯卡姑婆警告过后者会做可怕的事。这句记忆中的话成为童年或家族回忆与罗温当下遭遇之间的桥梁——奥斯卡姑婆给了罗温一种说法,让她得以为自己曾抗拒承认的事情命名。
莱斯特回应罗温的恐惧时坚称,即便吸血鬼和天使也能学习,没有人无可救赎。因此,奥斯卡姑婆的警告依然重要,却没有决定对莱斯特的最终判断。她的故事让罗温有了描述危险的语言;莱斯特的回应则质疑了这样一种想法——可怕的过往必然限定一个人将来能成为什么。
第一街宅邸与塔尔托斯
很久以后,多莉·琼安排奥斯卡姑婆乘车前往第一街宅邸。斯特林讲述说,她与多莉·琼和迈克尔共度了一个下午,向他所称的“会行走的婴儿”讲故事,或讲述有关他们的故事;这两位正是米拉维尔和奥伯伦。他和迈克尔记录了这次聚会,留存了奥斯卡姑婆的见闻与塔尔托斯的经历相遇的一幕。米拉维尔对两位年长女性所说的不少内容感到震惊,而奥伯伦觉得她们十分有趣,毫不掩饰地开怀大笑。
斯特林深深着迷于这一幕,包括奥斯卡姑婆带着孩子们到来,以及她一次次画十字的举动。在漫长的一个下午听完有关沼泽中会行走的婴儿的故事后,米拉维尔和奥伯伦准备前往医院的套房。他们上午和下午较早时都在第一街宅邸与多莉·琼和奥斯卡姑婆待在一起,但负责监督他们进入人类社会的整体安排仍受到严格控制——宅邸周围有守卫。斯特林说,他们与父亲和母亲共同生活已有约五年,而围绕他们建立的社会安排却已开始瓦解。奥斯卡姑婆讲述故事的时刻因此处于一个交汇点——过去正被记录下来,塔尔托斯正在与人类家族相识,而他们受到保护的生活也显得难以维持。
奥斯卡姑婆的重要性,与其说来自正式权威,不如说来自她的记忆与辨识能力。她将有关血之子和莱斯特的叙述带入由家族继承塑造的场景,而她的到访则使第一街宅邸成为年长的梅菲尔亲属与新近相遇的塔尔托斯的相聚之地。她古怪的习惯让这些联系有了日常生活的形式——藏在冰箱里的电话、拥挤的公寓、记忆中的警告,以及与他人共处时讲述的故事,都成为家族代代传递超自然历史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