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克·梅菲尔
《血歌》莫娜·梅菲尔是一位强大的灵媒、学者与女巫,出身于梅菲尔家族的市中心支系。她大半生都在塔拉玛斯卡度过,之后成为吸血鬼。她短暂的亡灵生涯最终在布莱克伍德庄园走向终点——她牺牲自己,消灭了自奎因·布莱克伍德童年起便一直折磨他的幽灵哥布林。人们既记得她主动选择了鲜血,也记得她的死亡无法挽回;她因此成为衡量莱斯特力量极限及其对救赎所抱不确定理解的尺度。
身份与背景
莫娜属于梅菲尔家族的一个支系,她那些较为知名的亲戚对这一支系并不熟悉。罗温·梅菲尔回忆说,她后来得知莫娜是黑梅菲尔家族成员,出身于市中心支系,并拥有强大的灵能。家族对她一无所知,成为梅菲尔家族诸多秘密的一部分——罗温记得,家族发现还有其他自己从未听说过的梅菲尔成员时,曾对此心怀不满。
莫娜在塔拉玛斯卡长大。该组织的成员研究超自然现象,她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其中度过。尽管她知道第一街梅菲尔家族的存在,据称却没有主动与他们接触。不过,她曾在一次面向公众的节日导览中造访第一街宅邸;这次活动旨在为文物保护人士筹款,当时迈克尔·柯里已经修复了房产。这次造访让她短暂且无人察觉地进入了家族住宅,而罗温后来将那里视为家族历史的核心。
莫娜的亲戚朱利安·薇尔万舅公是一位受人敬重的伏都教医师,据说他曾预见她终有一天会与血之子同行。奥斯卡姑婆说,这一预言令他悲伤,但他没有告诉其他人。这则预言将莫娜后来成为吸血鬼一事,与她家族内部早已预见的未来联系起来,尽管莫娜本人一直远离第一街支系,也远离那个支系对她的了解。
从塔拉玛斯卡到鲜血
莫娜从塔拉玛斯卡消失后,引发了困惑,也出现了关于邪恶的种种传言。罗温回忆说,斯特林·奥利弗正是在她消失时南下。很久以后,罗温和其他梅菲尔家族成员发现莫娜隐居在一个贫困街区。她认出了他们,待人和善,还称赞罗温建成了医疗中心,却没有邀请访客进屋。她说自己并未真正消失,只是退出了尘世生活。
罗温的回忆强调,莫娜已与寻常的人类生活截然不同。她的声音悦耳而富有乐感,罗温也觉得她的动作与身形不像一位普通的人类女性。那次相遇让罗温相信,莫娜已成为血之子,尽管家族并不知道这一转变是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发生的。奥斯卡姑婆后来解释说,血之子已在新奥尔良法国区生活了两百年,以她所说的乌合之众为食,并表示莫娜如今也属于他们。在她的说法中,莫娜将永生不死。
这场转变也使莱斯特陷入行动与悔恨的冲突。他说朱利安舅公曾试图阻止这场灾难,后来又认为莫娜成为吸血鬼并非朱利安的过错——朱利安将她托付给了塔拉玛斯卡。莱斯特事后的判断表明,莫娜的转化属于一系列后果,不能简单归咎于某个人的过错,也不能靠超自然力量将其撤销。
哥布林与布莱克伍德庄园的牺牲
奎因成为吸血鬼后,纠缠他的幽灵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具敌意。哥布林自奎因童年起便一直折磨他,还曾使奎因深爱的姨祖母奎因姨祖母坠落身亡。奎因向莱斯特求助;莱斯特相信莫娜兼具学识与巫术,足以驱逐幽灵,于是邀请她前往布莱克伍德庄园。
莫娜解开了哥布林谜题,搭起一座高高的煤木祭坛。她点燃祭坛,让幽灵的尸身在火中焚烧,自己也走入火焰之中。哥布林消失了,莫娜也不复存在。莱斯特试图将她拉出火场;事后,他将自己的血浇在她被火焚毁的遗骸上,却发现这两种干预都无法让她复生。因此,按照莱斯特的叙述,她的死亡并非驱魔意外造成的代价,而是仪式付出的决定性代价——幽灵被消灭与莫娜死亡同时发生。
同一幕在目击者心中留下了不同意义。奎因相信自己看见天堂之光接纳了莫娜与幽灵,并将这段经历视为神显。相较之下,莱斯特记得莫娜自焚,并形容自己当时悲痛、哭泣、尖叫和咒骂。这种差异并未解答死后发生了什么;它显明莱斯特对奎因深信不疑的灵性体验仍然感到困惑。
记忆、悲痛与后果
莫娜通过那些记得她的人,继续存在于故事之中。事发后不久,莱斯特在她死去的焦黑坟墓旁哀悼,并感叹那些以为自己渴望黑暗之血的不死人,或许比从未选择它的人更容易死去。他意识到莫娜成为亡灵的时间还不到三年。他以她短暂的吸血鬼生涯对照自己的数百年岁月,却没有声称自己知道她为何接受鲜血,也不知道她为何以那种方式死去。
在布莱克伍德庄园,莫娜之死与奎因姨祖母早先的死亡一同构成了失落。汤米·布莱克伍德曾与奎因姨祖母在欧洲旅行三年,他为她哀悼;莱斯特则明白,莫娜的死是围绕奎因发生的又一场丧失。后来,罗温对莫娜早年造访及其失踪的回忆,再次揭开家族往事。罗温与斯特林·奥利弗听着这段叙述,莱斯特则回忆起火堆;两个时刻——莫娜短暂现身家族住宅,以及她在庄园所做的最后行动——相隔多年,却因家族当时并不知晓的事情而在叙事中彼此相连。
牺牲发生的地点最终得到清理。莫娜搭建火堆的坟墓上的烟灰被清除,墓园也得到维护——落叶被耙净,小礼拜堂被打扫干净。清理后的坟墓上看不出火灾留下的痕迹,尽管莱斯特仍能凭借那里发生过的事情辨认出地点。这种安静的修复,与死亡无法挽回形成对照。莱斯特的鲜血无法让莫娜的遗骸复生,烟灰消失也无法抹去这一事件;它仍留在记忆中,继续影响奎因、罗温与莱斯特。
意义
莫娜的故事将塔拉玛斯卡的超自然知识、梅菲尔家族隐秘的支系,以及吸血鬼群体中危机四伏的抉择联系起来。她并非只是被第一街梅菲尔家族发现的外人——她的家族血统、灵能以及与塔拉玛斯卡的长期关联,使她处于多个知识体系的交汇点,而这些体系无一能阻止她死亡。她早先拒绝接触家族,后来又隐居起来,也使她有别于那段屡屡将隐秘身份视为必须揭露之威胁的家族历史。
她的牺牲让驱魔产生了双重结果。奎因摆脱了一个即使在他转化后仍能影响他的幽灵,但受托拯救他的那个人却在完成此事时死去。对莱斯特而言,这一后果粉碎了超自然力量必能带来仁慈结果的幻想。他无法将莫娜从火焰中救出,无法用自己的血使她复生,也无法断定奎因所见的光明是否解释了她的命运。因此,莫娜短暂的现身始终考验着两者之间的区别——消灭邪恶,与拯救挺身对抗邪恶的人,并不是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