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温·梅菲尔
《血歌》罗温·梅菲尔是一名医生,也是梅菲尔医疗中心的创办者和负责人;她的科学权威一再受到医学无法解释之事的挑战。她的故事将临床责任、家族传承与超自然转变交织在一起——她无法通过常规治疗减轻莫娜的终末期痛苦,后来又面对莫娜病情令人费解的逆转,并始终记得自己曾带着一个被拉舍附身的孩子逃离。故事结尾,罗温与莱斯特承认彼此相爱,但她仍牵挂着依赖她的工作和人们。
身份与医学权威
罗温以罗温·梅菲尔医生的身份登场,是梅菲尔医疗中心的创办者和负责人。莱斯特走进来时,她正坐在桃花心木椅子之间。她猛然转向莱斯特,使这次相遇立刻充满张力;她的职务则表明,她既是家族中的重要人物,也是握有重大医疗决策权的人。然而,这家机构及其所赋予她的权威,并不能保证她控制住围绕家族而来的危机。
这一局限在莫娜长期患病一事上表现得最为明显。莱斯特回想起莫娜抵达布莱克伍德庄园之前,经历的多年治疗、痛苦、疲惫和住院生活。当莫娜伸手向他并同意获救时,奎因说:“救救她。”这一幕将决定置于莫娜亲自表达的愿望之中,但这次介入已超出罗温在梅菲尔医疗中心能够提供的治疗范围。罗温后来表现出的悲痛并非冷漠——她告诉莱斯特照顾好莫娜,并说自己全心全意爱她,同时哀叹自己所有的天赋和资源都未能救助她。
罗温的医学身份对塔尔托斯也很重要,她用科学术语解释了他们的生物特征。她称他们是一个与智人分开演化的哺乳动物物种,与人类或许有百分之四十五的基因相同。他们身材更高,四肢更长,骨骼大部分由软骨构成;纯种塔尔托斯的妊娠发展极快,会给母亲带来严重负担,而新生儿会展开身体,成为身形娇小的成年人,并迅速成熟。罗温的陈述体现了她的知识,也显示出知识的边界——妊娠过程的一些细节仍不清楚,她也承认,塔尔托斯乳汁的疗效尚未得到充分理解。
家庭、传承与责任
罗温的经历与梅菲尔世袭传承制度密不可分;该制度将家族姓氏、住所、继承和生育联系起来。莫娜解释说,家族成员必须保留梅菲尔姓氏,才能与这项传承保持联系;每一代都由一名女继承人居住在家族宅邸中,并且必须具备生育能力。后来,康复后的莫娜说自己已不再是女继承人,并要求获得经济补偿,而非分得一部分财富。她的叙述清楚表明,对于健康状况或境遇已不再符合要求的女性,这套继承制度会带来实际影响。
罗温对家庭影响最深远的决定,涉及那个被拉舍附身的孩子。她记得自己离开迈克尔并带走孩子,是因为她认为迈克尔会试图杀死孩子。按她的说法,孩子原本的灵魂已被取代,而她本能地想拯救留下来的那个存在。她称自己的逃离是一个“可怕的错误”。这一承认兼有保护意图及其造成的伤害——罗温是在非同寻常的危机压力下行动的,但她也意识到,离开迈克尔并带走孩子并非毫无代价的解决办法。
她对家人的牵挂也体现在莫娜对莫瑞根的悲伤之中。莫娜猜想阿什·坦普尔顿是否阻止了女儿来找她,并说自己想亲耳听莫瑞根表达她的意愿,而不愿依赖他人的说法。罗温也身处讨论这场未解丧失的圈子之中;她自己与超自然亲子关系的经历,则使家人关于保护、选择和分离的问题更显沉重。
塔尔托斯与受保护的共同体
岛上发生的事件使罗温的医学地位再次显得重要。一名可能曾寻求帮助的男子说,他本会设法前往罗温在新奥尔良的梅菲尔医疗中心,这表明她的声誉并不局限于家人之中。然而,获得医学专长并未消除塔尔托斯所面临的脆弱处境,也没有解决应当如何为他们提供负责任的照护这一问题。
洛尔金提议让梅菲尔医疗中心成为塔尔托斯能够生活、工作并受到保护的环境。他提到罗温通过莫娜从岛上带来的硬盘了解到的医学研究,也提及自己口头向她提供的其他证据。他希望继续研究并成为一名医生,还说罗温已接纳他为学生。他也认为,在一个自成一体的共同体中,奥伯伦和米拉维尔可以找到机会;在那里,塔尔托斯能在不受显眼限制的情况下接受监督,平静生活。他的提议使罗温成为导师和机构资助者,同时也带来保护与监督之间的张力——共同体承诺提供安全,但居民的活动仍将受到管理。
罗温倾听,并明确请其他人听洛尔金把话说完。后来她称他才华出众,无人能及。这些举动支持了洛尔金的主张——他不只是一个供医学观察的对象;他拥有知识、抱负和未来的职业志向。罗温接纳他为学生,表明她提供的关怀包含培养和机会,而不只是收容。与此同时,这项提议仍然只是建立一个受保护、自成一体世界的计划,并未证明塔尔托斯更广泛的困境已经得到解决。
爱、选择与未完的结局
罗温与莱斯特的关系最终以直接表白爱意告终。他找到她时,她穿着一件沾有干涸血迹的白大褂,名牌歪斜,面容憔悴;她起身投入他的怀抱。莱斯特说,他爱她胜过智慧、勇气、财富,甚至胜过鲜血,并称她是自己灰眼睛、才华横溢、爱做梦的爱人。他的话清楚表明了感情之深,却没有替罗温决定她该如何度过一生。
莱斯特问她,是否相信自己能离开那些指望她为他们创造未来的人,而他们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未来。罗温没有立刻回答。她说自己累了,并请求沉入永恒;莱斯特理解她想要解脱的愿望,却没有把它视为最终决定。他告诉她,她并未失去他能给予她的东西,只是时机未到。晨光出现时,他扶她坐到自己身旁。最后的对话让他们的爱得到承认,也让未来暂时搁置——罗温既没有被拒绝,也没有被占有;莱斯特仍保留着他的提议,而她在尚未离开的生活与责任中休息。
叙事意义
罗温的故事弧线受到专业知识与掌控能力反复遭遇局限的影响。在梅菲尔医疗中心,她代表有组织的科学照护,但莫娜的痛苦超出了这种照护所能应对的范围;后来,莫娜康复得如此彻底,以至于莱斯特也不肯解释其中缘由。罗温看得出莫娜已恢复健全,能够自立,但病情逆转的原因仍超出她的理解范围。这种对比并未使医学知识变得无关紧要;相反,情节一再区分罗温能够观察和理解的事物,以及她无法支配的事物。
同样的张力也影响着她对待塔尔托斯的方式。罗温对其生物特征的解释足够准确,足以说明这个物种与人类不同,但有关妊娠、乳汁以及其异常发育所带来的后果,仍存在不确定性。她支持洛尔金接受教育,也支持建立受保护的共同体,从而将自己的医学职责延伸到监护、工作和社会组织等问题上。这个人物的特点与其说是无所不知,不如说是在知识并不完备时作出选择——她关爱莫娜,承认自己过去的错误,倾听洛尔金,并推迟接受莱斯特的提议,而不让爱情单独决定她未来所要承担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