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尼斯

《转世者档案》

突尼斯是萨马斯精心安排的艺术品盗窃计划化为穿行于一座鲜活城市的实际路线之处,也是埃文·迈克尔斯短暂经历司法程序、最终走向长期监禁的地方。这里的街道起初为他提供了一幅待勘察的地图——一间旅馆、一座美术馆、一处码头,以及一艘等候中的船。后来,突尼斯市监狱将他的行动压缩成一场持续十五分钟的审判和一份二十五年刑期的判决。

抵达与规划好的路线

埃文经过一夜的长途巴士旅程,穿越萨那周围的山区高地,随后在黎明时分乘出租车前往机场,最终抵达突尼斯。他把所剩的大部分钱花在办理出境签证、购买机票以及打点移民官上;他原有的三千五百美元只剩六百美元。然而,与接下来的任务相比,他认为钱是次要的。这趟航班将他从也门带到突尼斯,在那里,他将着手执行萨马斯安排的行动。

在机场,埃文又搭了一辆出租车,照着萨马斯纸条上的名字前往马吉特酒店。司机试图把他带去一家据称更好的旅馆,但埃文再次念出纸条上写的名字。这番小小的坚持表明,他在突尼斯面临的第一次考验务实而非惊险——他必须坚持计划,而不是接受方便的岔路。在旅馆里,一位老妇人递给他一个信封和一把钥匙。他找到六号房;这间简陋的屋子——有一张白色绗缝床、一张小床头柜和一把未上漆的木椅——成了他阅读行动指示的地方。

萨马斯的信把旅馆指定为侦察据点。突尼斯国家美术馆就在同一条街上,沿路朝海边走去时,它是滨海大道前的第一栋建筑。埃文要摸清从美术馆到码头的路线;潘塔·迈恩号正在十五号泊位等候。船长是威尔士人弗林·库根,他备有补给;其他装备则可以在美术馆附近的露天集市购买。因此,这项计划依赖一连串容易辨认的地点,也取决于埃文能否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穿梭其间。

美术馆与城市

下午三点,埃文拄着手杖离开旅馆,朝海边走去。在美术馆,他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同时打量建筑外观。入口两侧各有一头等身大小的石雕大象;低矮的花槽在花岗岩柱之间点缀着鲜花,尖顶屋檐下方高处则挂着一座钟。鸽子留下的污迹让这栋建筑显得只是寻常城市景致的一部分,尽管埃文正在为盗窃而仔细察看它。他假装若无其事,却又细致观察;两者的反差使美术馆既是公共地标,也是他暗中留意的目标。

白日酷热渐退、夜幕尚未降临的这段时间里,周围的城市仍然生机勃勃。不同年龄的人们穿过作为室内集市入口的门洞,搬运货物;埃文走进去时,也注意到了其他外国人。这些细节将计划中的犯罪置于日常商业和人流之中,而非孤立的环境里。萨马斯的指示把美术馆、附近的集市、旅馆、滨海大道和港口连成一片紧凑的行动区域;突尼斯不只是目标所在地,也是埃文必须熟悉并穿行的地形。

审判与启程前往囚禁之地

盗窃案发生、埃文被捕之后,突尼斯再次成为审判之地。他在突尼斯市监狱一间侧室里的审判只持续了十五分钟。按埃文的感受,整个过程就是有人用阿拉伯语比划着提出指控、将他青肿肿胀的脸与照片对照,然后把判决译成英语告诉他——二十五年,不得假释。同一天,他还在罗马遭到另一场缺席审判。他同样被判二十五年,与前一刑期连续执行,罪名是拒绝配合追回扬·维米尔的画作。得知第二项判决时,他相信那幅画不会被找到,而且自己早已下定决心。

次日清晨,在一个不眠之夜后——夜里,他听见受审讯男子的哭喊——埃文被带上一辆锈色巴士,离开突尼斯监狱。焊在车窗上的钢板挡住了囚犯的视线;车内还有五名乘客,整辆密闭车辆由携带机枪的士兵看守。巴士在简陋的道路上颠簸,车厢里的热气愈发难耐。埃文把注意力集中在路上扬起的尘土,以及从车顶看似弹孔的地方透进来的几道细窄光束上。城市里短暂而循规蹈矩的囚禁,转眼变成了穿越未知地带的押送。

日落前不久,巴士在一座偏远而古老的棕砖堡垒前停下。堡垒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沙地,墙上有武装士兵把守。埃文赤着脚站着,鞋子系在脖子上,想象自己沿着孤寂的土路走回监狱之外的世界。一名守卫抓住他的衬衫,把他推入队伍;他默默地随其他囚犯走了进去。里面的守卫对当地囚犯漠不关心,却对埃文大声呵斥并推搡他。除虱时,他被要求最后一个穿过一团白色石灰粉尘,之后领到红白条纹囚服,却没有鞋袜。他的囚禁在一处又一处地点变得更加严酷,先是在意大利,随后又回到突尼斯。

处于转折点的城市

在埃文的经历中,突尼斯处于截然不同的两个位置。起初,它由一系列清晰可辨的路线和地标组成,萨马斯的指示将每一处与下一处连接起来——从旅馆到美术馆,从美术馆到码头,再乘船逃离。行动结束后,这座城市则成了他因逮捕而受限、并在监狱房间里听到判决的地方。后来押送他前往突尼斯沙漠监狱,更进一步逆转了这一切——开阔街道和拥挤集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封死的车窗、镣铐束缚下的行进,以及沙海环绕的堡垒。这座城市的重要意义,在于它标志着埃文从按计划自由行动转向被迫接受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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