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库

哈维库是一座多层祖尼城，筑有泥墙和简陋的梯子，被弗朗西斯科·巴斯克斯·德·科罗纳多率领的远征队武力攻占。远征队最初将它视为一处有望获得财富的聚居地，后来却把它作为总部；班多也从这里认出了通往故居的道路。西班牙人搜寻财宝与此地对班多的重要性形成对照，使哈维库既是征服之地，也是通往记忆中身份的门槛。

地势与接近

经过数周穿越河谷和山隘的行程后，埃尔南多·德·阿尔瓦拉多报告说，他们在地平线之外发现了一座城市，据说那是一座建在另一座城市之上的城市。这是远征队自科姆波斯特拉以来遇到的第一处大型聚居地。这个消息令士兵们满怀期待；他们等待先遣队时，纷纷猜测那里会有黄金和珠宝。因此，远征队接近哈维库，不只是为了抵达一处地方，也把它视为可能的财富来源。

第二天上午接近中午时，远征队已能望见这座城市。它的泥墙和简陋梯子看起来似乎难以构成抵抗，也不像藏有多少黄金。然而，城郊的景象表明居民正准备守城——人影在院落间匆忙穿梭，两名男子则沿着城市撒下一圈狭窄的玉米粉。西班牙人看来不堪一击的防御工事，划出了一道即将被这场遭遇突破的界线。

攻击与占领

科罗纳多带着四名军官在玉米粉线前下马，随后与神父们一同走近土墙。五名男子走到半路迎接他们，双方互相比划并高声喊叫。墙上一名守卫突然扔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打断了这场交涉。石头击中科罗纳多那顶插着白羽的头盔，将他打倒在地。他的军官们把他拖回界线另一侧，随后西班牙人便向城墙发起冲锋。

守卫向马匹射箭，并朝主力部队投下石块。西班牙人以弩和火枪还击，战斗不到十分钟便结束。幸存的守卫连同妇女和儿童一起逃往周围的山丘。城市落入胜利者之手，但攻击迅速并未令其后果变得抽象——短暂战斗立即带来了逃亡与占领。

远征队在城内发现少量谷物储备、两颗小祖母绿，以及一些石榴石和玛瑙。收获寥寥，与士兵们对财富的期待相去甚远。胡安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画下这座陷落的城市，在它刚被攻占后便将其记录为观察对象。他作画时也置身于疯狂搜寻财宝的人群之外，不过远征队接下来的行动仍将受到寻找贵重物品这一希望的影响。

总部与前方道路

科罗纳多在这座空城中设立总部，并计划向邻近地区派出侦察队。两条有人走过的小径从哈维库通向远方，一条朝东，另一条朝西北。胡安和班多自愿走西北方向的路线，那也是班多回家的路。他们奉命比托瓦尔上尉和第二支侦察队的主力提前四天出发。科罗纳多前来为他们送行时，胡安明白，如果班多说得没错，他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位指挥官。

这次出发使哈维库成为远征队暂时的中心，队伍从这里向四方分散，也使它成了分道扬镳之处。胡安明白，如果找到黄金，他就得独自或与班多一起南返，而不是跟随主力部队；若想把黄金全都据为己有，他就得独自回去。与此同时，班多向自己在队伍中结交的朋友一一告别。他们在哈维库商定计划，军事勘察与个人盘算也从此开始把两名骑手引向各自不同的归途。

认出故地及其叙事意义

攻占城市后，班多骑马沿着玉米粉界线巡视，眺望地平线。随后，他认出了这片地方，催促胡安跟着他向东南方走。他们沿着一条尘土飞扬的小径疾驰，来到一座小湖边；湖面四周环绕着白色盐壳，湖岸的盐壳上留有深色脚印。班多径直骑到水边，他的马却突然转向停下，把他甩进湖里。他笑着从水中爬起，泼着水，然后指向哈维库以北的西北山脉。此时，令他回忆起来的关键已不是城市少得可怜的储粮，而是周围的地标。

胡安将班多的反应理解为一种得到印证的时刻——别人所说的一切仿佛都被抹去，一个人记起自己曾经是谁。他把班多算作经历这种认出故地的第十五个人；在他之前已有十四人。由此，哈维库的意义骤然改变。这座城市起初只是一个军事目标和令人失望的战利品；随后，附近的地标促使班多认出自己的前世，并指引他前往拉采伊。

这条路既关乎实际行程，也关乎个人归返。离开哈维库的小径平坦而多有人行走，班多估计步行到拉采伊需要五天，骑马则可能只需两天。因此，这处地点把远征队的推进与班多的归返联系起来——两名骑手从一处被征服并用作总部的聚居地出发，踏上了一条超出远征队眼前目标、通向班多熟悉之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