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霍·布斯凯
不洁的血阿莱霍·布斯凯,在整个调查过程中都以邦邦之名为人所知,是保罗·达拉克在法国司法警察中的得力副手。他身形瘦削、红发,长着一张狐狸般的脸,几乎总是笑纹满面;他在随和的外在举止与敏锐的调查工作之间自如切换。他一次次出面纠正假设、让证人参与调查,并把零散的观察整理成可用的时间线——其中最关键的是重建埃米尔·弗洛里安如何来到他丧命的祈祷聚会现场。
身份与登场
邦邦初次登场于维尔比耶街祈祷室。他走出来与一名制服警员交谈了几句,警员则指向一辆奔驰。达拉克视他为自己信任的副手之一,却无法从邦邦那张狐狸般含笑的脸上看出他的想法。笑容是他反复显露的特征——即使他正仔细观察现场,也让人难以看透。
他的体态同样醒目。每当他向达拉克报告消息,就会一次次把警用臂章往自己修长而结实的手臂上拉回去。这个小动作在他接过话头时反复出现,给谈话带来不拘礼节的节奏,与围绕调查的庄严气氛和政治敏感性形成反差。
纠正调查中的假设
在祈祷室,邦邦打断检察官朱尔·弗雷讷,避免调查基于错误前提继续推进。弗雷讷强调对穆斯林礼拜者应保持谨慎,并警告说,处理不当可能引发骚乱。邦邦告诉他,死者不是穆斯林。弗雷讷已经听得不耐烦,有时也难以听懂邦邦带有佩皮尼昂口音的话,但这项纠正的要点很清楚——受害者的身份动摇了当时已开始主导现场的那套说法。
邦邦还确认了伊玛目阿卜杜勒·阿齐兹的身份;达拉克认出他曾出现在《尼斯晨报》上。邦邦形容阿卜杜勒·阿齐兹热情、文雅且乐于合作,并提到伊玛目曾请会众留下来与警方交谈。这一细节削弱了对礼拜者怀有敌意的预期,也进一步凸显现场取得的证据与外界强加其上的猜疑之间的差异。
后来,邦邦告诉达拉克,相关人员都很想见他。他还听罗兰·格拉诺简要介绍了埃米尔·弗洛里安,并称他是案件中心那个不幸的人。他的消息让调查不同的线索彼此衔接,不至于让一条线索或一名嫌疑人盖过其余部分。
调查工作与证人
邦邦的工作包括跟进能够澄清案情的人。上午十一点,他拜访玛丽·拉克鲁瓦,自称是法国司法警察的阿莱霍·布斯凯警督,并向她出示证件。她家里光线充足,家具以柔和的粉彩色调为主;对古董颇感兴趣的邦邦注意到一张大理石台面的咖啡桌,上面放着贝壳、卵石,以及一件看起来像小鸟头骨的东西。这次拜访既展现了他的正式警察身份,也显出他独特的观察方式——他不仅留意证人的陈述,也会观察她周围房间里的物件。
他的提问也追踪着调查如何从最初现场向外推进。与达拉克谈到弗洛里安时,他询问曼苏尔·纳鲁克的情况,以及伊冯娜·弗拉科是否从医院打来电话。达拉克报告说,纳鲁克的肩骨有一处裂伤。邦邦接着问纳鲁克是否回到了奥瓦尔警察营区。这段对话显示,他关心一名受伤同僚以及相关人员的实际状况,而不只是核心嫌疑人或受害者。
他与马努的一段简短对话在另一种情境中展现了同样的直截了当。邦邦问马努是否和某人通过电话时,砝码碰撞的声音打断了谈话。邦邦立刻警告道:“别碰那个!”随后重复了问题。即使是在零碎的交谈中,他的注意力也会迅速从问话转向附近可能存在的危险。
重建弗洛里安的行踪
邦邦最重要的一次陈述,是在他询问玛丽·拉克鲁瓦之后作出的。拉克鲁瓦就是最初从维尔比耶街打来报案电话的女子。她当时在圣母圣殿对面一栋房子的三楼阳台上,看到弗洛里安加入祈祷聚会。她还看见年长的科琳·德拉热用购物车撞他;之后他弯下身,仿佛在祈祷,便再也没有站起来。
这番陈述中最关键的补充,涉及那场看似袭击的事件发生之前的情况。拉克鲁瓦曾看到弗洛里安在拉蒂格的监控影像开始记录之前就已来到街上。这一更早的目击为团队提供了更长的时间范围,使邦邦得以将证人的观察与监控记录中的空档联系起来。
他提出了一套能够解释弗洛里安行踪以及阿玛尼·塔尔代利为何出现的过程。弗洛里安先是在让·梅德桑街看到阿玛尼,随后藏到一根莫里斯广告柱后。阿玛尼走进维尔比耶街上的一家精品店时,弗洛里安趁着两人之间出现一小群人,拔腿逃跑。这群人聚在一起观看一名活雕像街头艺人的表演。阿玛尼证实,他进店只是为了取一双鞋,很快便出来,并注意到对面聚集的人群。邦邦的重建因此把证人的高处视野、监控记录中缺失的一段时间、弗洛里安试图藏匿自己的举动,以及一场普通的街头表演串联起来,形成一个连贯的时间顺序解释。
叙事作用
在调查中,邦邦往往负责戳破过早定论。在祈祷室,弗雷讷强调政治动乱的危险时,他纠正了对死者宗教信仰的假设。在后来的重建中,他指出,看似无关紧要的围观人群其实是解释弗洛里安如何穿过街道的关键。在这两个场景里,他的工作都让注意力从带有煽动性的解读转向具体的人物、行动和观察。
他的笑容和反复调整臂章的动作,为调查场景带来滑稽而松散的气氛,但他所提供的信息十分准确。他指出了本可能引发怀疑之处的合作态度,关心受伤的同僚,追查那位观察结果引发调查的报案者,并补上了祈祷聚会现场命案发生前的关键经过。他随意的举止与证据的重要性形成反差,使他成为制衡调查中制度性紧张气氛的一股务实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