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久雷斯库
不洁的血埃琳娜·久雷斯库是一位年轻母亲,她的家族史与亚当·久雷斯库在战时遭人背叛,以及让·弗洛里安隐秘的身世有关。小说首先通过他人的回忆将她描绘为活泼而沉稳的人;后来揭露的事实使她新生儿的命运成为两个家庭之间的关键,并揭示私人欺骗如何变成代代相传的创伤。
身份与背景
拉塞日夫人回忆说,在她们所住的公寓楼里,有两名女子在同一个夏天怀孕。埃琳娜已有一个女儿奥利维,性格被描述为活泼而质朴。尽管在怀孕之前,她与路易丝·弗洛里安并不特别亲近,但随着预产期临近,两人的关系稍有亲近。拉塞日夫人对这种关系作了限定——她们并非无话不谈的密友,但怀孕这一共同处境让她们多少有了些同伴之情。
埃琳娜的性情与路易丝较为安静、朴素的举止形成对照。这种反差来自拉塞日夫人的回顾视角,而非埃琳娜本人的讲述;叙事没有直接交代埃琳娜的愿望或经历。尽管如此,对她的刻画仍使她成为公寓楼里一个鲜明的人物,而不只是后来谜团中附带的一个名字。
分娩与调换婴儿
当时还是年轻母亲的拉塞日夫人在路易丝分娩时提供了帮助。路易丝的孕期原本并不艰难,但临近末期出了差错,孩子提前出生,且是死胎。几小时后,埃琳娜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拉塞日夫人并未亲自在埃琳娜分娩时陪伴在场;她讲述事情经过时,明确说明了这一局限。
这个时间顺序很重要,因为伊冯娜·弗拉科读到的一份早期报告颠倒了分娩与死亡的先后,声称埃琳娜早产的孩子夭折了。纠正这一说法的依据并非抽象的修订,而是拉塞日夫人讲述她在两户人家周围所见的情形。她的叙述确认,路易丝的孩子是死胎,而埃琳娜的儿子当时活着。
士兵进入大楼时,亚当·久雷斯库先抱着刚出生的儿子跑向路易丝和马塞尔的公寓。随后,他抱着一个包裹匆忙返回自己的公寓。拉塞日夫人记得,第二个包裹已经不再动弹。她的叙述暗示,士兵逼近时,活着的男孩被换成了死胎;但这一具体行为是通过两户公寓之间的往返以及包裹状态的变化来呈现的,并未得到完整描述。
家庭、背叛与隐秘身世
后来的一项揭露指出,埃琳娜是亚当·久雷斯库的妻子,也是他的骄傲与喜悦。让·弗洛里安从埃米尔·弗洛里安写的一封信中得知,自己是一个出生时被送走的犹太婴儿。埃米尔在信中说,亚当和埃琳娜这对夫妇遭一名同僚出卖,并被送往奥斯维辛;告密者的名字给作文森特。让把这一揭露告诉儿子大卫,认为大卫有权知道自己的亲祖父母遭遇了什么,也相信这段真相能够解释自己为何在弗洛里安家中受到排斥。
小说还呈现了另一种带有报复意味的说法。阿涅丝·丹蒂埃与文森特·丹蒂埃遭囚禁期间,大卫·贾雷声称亚当曾试图追求埃琳娜,而她嘲笑了他。阿涅丝认为这番话不可信,并质疑大卫竟依赖她所说的、流传数十年的谎言。因此,这项指控出现在胁迫与争执的场景中,并非经过独立证实的埃琳娜行事记录。将它与亚当和埃琳娜遭人背叛的说法并置,可以看出往事如何被重新塑造成大卫当下行为的借口。
叙事意义
在所提供的当代调查场景中,埃琳娜从未作为主动参与者登场。她的重要性通过他人的证词、一份得到纠正的报告,以及隐瞒出生真相所造成的后果显现出来。活着的孩子与死胎之间的差别,为这个家族秘密提供了实际依据;后来秘密被揭开,又将一个犹太家庭在战时遭受的迫害,与让在弗洛里安家中受损的归属感,以及大卫试图重新获得父亲关系的举动联系起来。
这些说法也表明,关于埃琳娜的记忆并无定论。拉塞日夫人的叙述提供了分娩先后和包裹被调换的经过;埃米尔的信传递了遭背叛的历史;大卫的指控则把埃琳娜重新描绘成某种怨恨的对象。因此,小说让她具有重要意义,却没有赋予她发言的角色——她的身份和孩子的命运都由他人讲述,而关于往事的真相仍与援引它的人的动机纠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