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本迪奥

佩德罗·巴拉莫

赶骡人阿本迪奥是胡安·普雷西亚多进入科马拉时遇到的第一位向导;在关于胡安抵达的叙述中,他也是第一个透露自己同样是佩德罗·帕拉莫之子的​​人。他出于好意给予实际帮助——指路并建议胡安去找地方投宿——使胡安进一步走进村庄。直到后来,埃杜维赫斯·迪亚达才坚称阿本迪奥已经死了,于是这场看似寻常的相遇成了小说中生者与死者界限遭到扰乱的早期迹象。

身份与初次登场

阿本迪奥最初出现在洛斯恩昆特罗斯,那是几条道路交汇的地方。胡安在那里等着一个人出现,随后询问他要去哪里。阿本迪奥说自己正往那边走;胡安解释说自己也要去同一个地方后,阿本迪奥便让这个年轻人跟着他走。这场相遇始于问路和同行,而非亲人之间有意安排的重逢。

两人边走,阿本迪奥边告诉胡安,自己也是佩德罗·帕拉莫的儿子。这一揭示使两名旅人因父亲而成为兄弟,尽管这次短暂相遇没有进一步交代他们的家庭情况,也没有说明阿本迪奥是如何出生的。两人的关系被当作一个血缘事实提出,却没有发展成寻常的兄弟情谊——他们才刚刚相识,而眼下唯一的联系便是两人正走向同一个目的地。

前往科马拉途中的向导

胡安跟着阿本迪奥走,随着赶骡人调整步伐,直到阿本迪奥似乎注意到他,放慢了脚步。两人靠得很近,肩膀几乎相碰。他们之间的亲近与周遭的空旷形成对照——一群乌鸦飞过光秃秃的天空,两人越过高地之后,道路继续向下延伸,进入令人窒闷而静止的空气中。这样的景色让他们的行进不像是在开阔乡野中寻常赶路,倒像是进入一个悬于期待中的地方。

到了科马拉,阿本迪奥没有留下来陪胡安,而是继续赶路。他告诉胡安,自己的家还在前方,两处高地看起来像是交会之处;如果胡安愿意去,他会欢迎他。他还提议,胡安也许能在村里找到一个还活着的人。胡安决定留下,因为抵达科马拉正是他的目的。因此,向导的离去在门槛处分开了两人的道路——阿本迪奥继续前往自己的家,胡安则留下来追寻自己此行的缘由。

一项引荐与往日的约定

离开之前,阿本迪奥给胡安指出了下一步该做什么——如果埃杜维赫斯·迪亚达还活着,他就去找她,并说是阿本迪奥推荐自己来的。胡安问他的名字,却没有听到姓氏。这个小小的身份信息缺失后来显得颇为重要——这番引荐依靠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以及人们预期埃杜维赫斯会对此名字抱有的信任,而不是对旅人身份的完整说明。

胡安告诉埃杜维赫斯,是阿本迪奥指引他来找她后,她认出了这个名字,并回想起一项既有的约定。过去,阿本迪奥每给她介绍一位旅人,她都会给他一点东西;她说两人都对这笔交换感到满意。她的回忆使阿本迪奥的引荐不再只是对胡安一时兴起的好意——阿本迪奥曾在旅人与可能提供住宿的人之间牵线,每介绍一位客人便得到少许报酬。埃杜维赫斯又说,时过境迁,贫困已经降临,所以她和阿本迪奥都不再像从前那样引人关注。

已死的向导与未解的相遇

埃杜维赫斯认出这个名字后,很快便说出与之矛盾的话。胡安坚持说他遇见的阿本迪奥能够听见声音,她于是断定那个旅人不可能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她说阿本迪奥已经不在人世,而且他的死确凿无疑。胡安也认同她的结论。这番交谈没有解释胡安如何会遇见一个埃杜维赫斯宣称已经死去的人,也没有弄清这场相遇应当被理解为亡魂显现,还是认错了人。

这处悬而未决的矛盾改变了阿本迪奥那看似实际的角色所具有的意义。他的路线、建议和引荐使胡安得以找到埃杜维赫斯,但向导本人却已经被描述为死者中的一员。小说让这场相遇中的助人之举依然成立,同时又使随后的对话无法为它提供寻常解释。因此,阿本迪奥标志着一个早期节点——胡安前往科马拉的旅程不再只是寻找一位在世的父亲;甚至连路上遇到的同行者,也可能早已属于村庄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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