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迪亚达

佩德罗·巴拉莫

玛丽亚·迪亚达被记作一名贫穷的妇女,她曾去找神父伦特里亚,为妹妹埃杜维赫斯·迪亚达寻求灵性帮助。她的请求将姐妹二人慷慨付出与遭人利用的往事带入神父困扰的的良知——玛丽亚辩称,埃杜维赫斯自杀之前一生待人善良,临终时承受了极端痛苦;而天主教会承诺的帮助,却受限于她无力支付的费用。

叙事中的身份与形象

玛丽亚并未在一个独立场景中登场。她出现在神父伦特里亚辗转难眠的回忆里,是那个曾来请求他拯救埃杜维赫斯的女人。这段记忆在他责备自己背叛信任他的人时重现,因此玛丽亚的来访既是一项具体的恳求,也是衡量他的选择造成了多大伤害的尺度。

伦特里亚记得她是个贫穷、子女众多的妇女。文中没有进一步讲述她的生活,但她的贫困在这次相遇中至关重要——神父提出或许可以举行更隆重的弥撒时,她无力支付费用。

埃杜维赫斯的善良及其代价

按照玛丽亚的说法,埃杜维赫斯一直在帮助别人,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送了出去。她还为那些不肯承认孩子的男人生儿育女。当那些男人拒绝承认她带给他们看的孩子时,埃杜维赫斯说,自己既是孩子的父亲也是母亲,只不过命运让她成了母亲。玛丽亚讲述这件事,并非为了谴责她,而是要说明别人如何利用她的好客,以及她不愿冒犯任何人或与人争吵的性情。

埃杜维赫斯自杀之后,这段经历构成了玛丽亚为妹妹辩护的依据。神父伦特里亚曾告诉玛丽亚,埃杜维赫斯违背了上帝的旨意,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功亏一篑,使自己积累的善行面临丧失的危险。玛丽亚反驳说,妹妹已无路可走,而她一生的善良也正是促使她作出这一决定的原因。因此,她请求神父正视这一行为背后的处境与苦难,而不只是它违反了宗教禁令这一点。

恳求宽恕与仪式的代价

玛丽亚回忆说,埃杜维赫斯临终时痛苦不堪,在令她窒息的血泊中扭动;她说,那女人的痛苦表情是她见过最悲惨的。这个身体上的细节赋予了玛丽亚的辩护以力量——妹妹临终时的苦难并非抽象概念,不能仅凭一条关于罪的规条便了结。玛丽亚还提醒神父,她们经常祈祷,以此反驳他的暗示——仿佛祈祷仍可能有所帮助,又仿佛一家人此前并未求助于祈祷。

伦特里亚提出,或许需要举行有执事和副执事参与的大弥撒,但也承认安排这些仪式需要花钱。玛丽亚直言自己一分钱也没有,而神父知道这一点。他的回答是维持现状,把一切交托给上帝;玛丽亚表示同意。这番交谈揭示了神父所说的灵性补救办法,与获得这种办法所需的物质条件之间的距离。她的贫困使她只能祈祷并听天由命;富裕的求助者或许则能得到更隆重的仪式。

记忆与意义

这次来访过去许久之后,伦特里亚仍能看见玛丽亚注视他的目光。在他私下的反省中,那张记忆里的面容与他的恐惧并列——他担心自己冒犯了供养他的人,也背叛了那些信任他会为自己向上天代求的人。因此,即使玛丽亚的请求当时未能换来帮助,她的恳求仍挥之不去,成为他无法在内心平息的一项证据。

小说没有交代玛丽亚的请求最终如何,也没有在后文叙述她的命运。留下来的,是几重对照——她坚持强调埃杜维赫斯一生慷慨、死时痛苦不堪;神父则对自杀作出判断;而他提出的宗教补救办法,其费用超出了这家人的承受能力。玛丽亚短暂的出场为死者的经历赋予了声音,也使贫困、道德判断与神职人员的责任汇聚于一次被记住的相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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