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富希奥
佩德罗·巴拉莫雷富希奥是阿本迪奥·马丁内斯的妻子,她的丈夫称她为库卡。她基本上是一个未直接出场的人物,她的死揭示了两人婚姻中的亲密,也展现了围绕他们的贫困。她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里,阿本迪奥守在她身边;为了支付医疗救助,他卖掉了两人的骡子,而这笔开销最终徒劳无功。后来,阿本迪奥听见达米安娜·西斯特罗斯哭喊,说佩德罗·帕拉莫正在被杀,便想起了留在家中的雷富希奥遗体。因此,即便在另一个男人死去的场景里,她的缺席仍清晰可感。
身份与背景
雷富希奥是阿本迪奥的妻子。库卡这个名字属于他们婚姻中的私密称呼——阿本迪奥谈到她死后要在她身边喝酒时,称她为自己的小库卡。这些段落没有交代她独立的人生经历,也没有让她亲自开口。相反,读者是通过阿本迪奥的讲述和回忆认识她的——她的病、他们的孩子、两人身体上的亲近,以及他照料她的种种努力。这种狭窄的视角使描写显得亲密,却也有所局限;读者只能从一位悲伤丈夫的叙述中了解雷富希奥的一生。
一位店主问雷富希奥是不是又昏倒了,随后从阿本迪奥口中得知她已经死了。这个问题表明,昏厥似乎常见到足以让人认出,但叙述没有说明其原因,也没有描述她此前是否有过类似发作。阿本迪奥说,她前一晚大约十一点死在自己怀里。他整夜守着她的遗体。阿本迪奥先向店主、又在两人的交谈中再次说出她的死讯,这使消息仿佛刚刚传出,尽管他已经在死者身旁守了一整夜。
病痛、死亡与照料的代价
雷富希奥生命垂危时,阿本迪奥卖掉了所有骡子去请医生。医生收费高昂,卖骡所得全都花在了这件事上,而这趟出诊毫无成效——尽管阿本迪奥尽力救治,雷富希奥还是死了。在这段叙述中,骡子并非无关紧要的财物。卖掉它们,是阿本迪奥为争取救活妻子的机会付出的实际代价;而失去骡子,也始终与这个机会落空密不可分。段落没有给出诊断,只说医生把她的病归因于受凉、胃灼热以及其他几种可能的病症。
雷富希奥死后,阿本迪奥把她放在院子里的床上,好让她吹到较凉爽的空气;在他看来,这样也能让她不至于那么快发出气味。这一实际细节冷峻而直白——照料仍在继续,却再也无法改变结局。在他的回忆中,她仍在那里,等着傍晚凉下来;她闭着眼睛,再也看不到这次日出,也看不到任何一次日出。从院子里的遗体这一具体事实,转向她失去的又一个清晨,这一转折表现出死亡的终局性,却没有把它描写成抽象的事件。
婚姻与阿本迪奥的悲痛
阿本迪奥记得,就在前一天,雷富希奥还活生生地陪在他身边。他回想起两人睡在一起的情景,形容她活泼而兴奋,把她比作一匹年轻的小母马;她咬他,还把鼻子蹭在他身上。这些具体的举动,使两人曾经共享的身体生活与院子里遗体的静止之间的转变格外沉重。他的回忆并未把他们的婚姻描绘成疏远或徒具形式的关系——其中的凭据是触碰、亲近,以及熟悉而带着打趣的亲密。
两人还失去了一个孩子,孩子出生后不久便夭折了。叙述说,雷富希奥据说不能做母亲,但没有说明是谁作出这一判断,也没有将其确立为医学事实。这场丧子之痛属于阿本迪奥带入妻子之死的过往,但与医生在她生命最后时刻列举的病症仍是两回事。现存段落没有独立叙述雷富希奥对这两次丧失有何感受;它只是把孩子的死放在阿本迪奥对两人共同遭遇的回忆之中。
雷富希奥之死在叙事中的位置
读者是通过一段有关酒的小小交谈得知雷富希奥的死讯的。阿本迪奥要一瓶酒,因为他需要缓解悲痛;有人劝他催促妻子履行她答应过的事后,他又放下更多钱,说自己要在已故的库卡身边喝下一瓶酒。这段交谈表明,酒是对丧亲之痛的回应,而不是它的解药。阿本迪奥坚持要在她身边喝酒,使亡妻仍处于他眼前计划的中心;与此同时,场景里并没有聚集吊唁的人,他说自己没有人来参加守灵。
随后的一段回忆把雷富希奥之死与阿本迪奥遭遇的一幕并置起来——有人高喊佩德罗·帕拉莫正在被杀。他听见达米安娜的呼喊,却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这声音让他想到,独自在院子里的雷富希奥一定也能听见。他的注意力转向她前一天还活着的身体、他们的孩子、为请医生而卖掉的骡子,以及白白花掉的钱。因此,雷富希奥的缺席以另一场私人丧失打断了眼前的暴力。叙事通过阿本迪奥分散的注意力将两次死亡联系起来——一场死亡的消息正在田野间被人高声喊出,另一场死亡却已使他留在家中,守着一具遗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