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部门
关塔那摩日记美国国防部门在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对关塔那摩拘押经历的叙述中居于核心地位——该部门控制着关押他的条件,军事审讯人员则使用获准的特别计划向他施压,索取信息。这本书的叙述之所以重要,不仅在于它对这些手段的描述,也在于调查人员后来审查的军事记录,以及官方调查报告中的摘要,证实了斯拉希描述中的重要部分。
拘押与美国国防部门的作用
斯拉希描述说,即使审讯人员安排了一趟旅程,意图让他相信自己正被转送到别处,他仍一直由美国武装部队拘押。他认为这趟乘船行程是为了恐吓他,并让他以为自己将被带离关塔那摩;在他的叙述中,决定性事实是他仍处于美国军方的控制之下。他还回忆,一名审讯人员曾解释说,美国国防部门打算自行审问他,而不是依靠其他国家获取情报。
回忆录将这种机构控制与审讯日常安排联系起来。斯拉希因坐骨神经痛持有处方药;体重减轻后,他还需要饮用营养补充剂。他说,审讯安排在他通常领取这些药物和饮品的时段,导致两者都无法按时取得。一名临床医务人员意识到他的状况严重,并表示愿意建议采取行动,但斯拉希报告说,自己的情况仍然恶化。他的叙述表明,医疗照护并非与审讯分离,而可能受到审讯日程的干扰。
特别审讯计划
2003年,军事审讯人员将斯拉希作为一项特别项目处理。后来官方审查所描述的计划规定,要安排一次模拟转送,让他以为自己已被带离关塔那摩。最初提出的直升机飞行方案因被认为难以秘密安排而取消。相反,8月25日,斯拉希戴着遮光护目镜被带离三角洲营,乘船经历一段令人迷失方向的行程;船上乘客则演出具有欺骗性的对话。
该计划还规定将斯拉希隔离在回声营。牢房和审讯室的布置旨在减少外界刺激——遮挡光线,在室外设置遮蔽物以防他与看守进行视觉接触,并在房间内安装扬声器和地面固定装置。这些有记录可查的细节,具体呈现了斯拉希所叙述环境背后的机构安排。它们也表明,控制他周围环境是经过规划的,而非拘押过程中偶然出现的状况。
记录与佐证
2003年,斯图尔特·库奇获派负责斯拉希的案件时,收到根据斯拉希审讯内容整理的情报报告,并得知斯拉希被列为特别项目对象。库奇怀疑,报告中的信息是在虐待性条件下取得的。他的调查人员后来得以查阅军事审讯档案,其中包括记录问答内容及获取信息所用手段的每日备忘录。
这些档案仍属机密,但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2008年的调查,以及美国司法部2008年的一项审查,都概述了这次特别审讯及其与斯拉希叙述之间的关联。审查提到了若干帮助库奇确信斯拉希遭受酷刑的文件,包括一封利用他对母亲的担忧而伪造的信,以及一段审讯人员报告斯拉希听见声音的对话。后一段对话还记录了一名军方精神科医生的回应——感官剥夺可能导致幻觉。这些记录为那些未说明信息获取方式的情报报告提供了文献层面的对照。
信息、胁迫与机构局限
斯拉希认为,胁迫可能诱使人说出旨在迎合审讯人员、而非提供真实信息的话。在他的叙述中,为了让虐待停止,被拘押者可能会提供虚假或误导性情报,调查人员之后还得从中辨别事实。这一区别关系到回忆录中美国国防部门所扮演的角色——审讯既被呈现为获取信息的手段,也被呈现为可能损害信息可靠性的过程。
这本书并未因为某项指控出现在回忆录中,就将其一概视为已获独立证实。书中的编辑材料区分了斯拉希的叙述与公共记录中可查的证据,包括解密文件和官方调查。不过,在涉及特别审讯的段落中,他的描述与这些调查所概述记录之间的重合,使美国国防部门的计划和记录既成为拘押叙述的一部分,也构成了故事证据结构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