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里塔尼亚国家安全局

关塔那摩日记

毛里塔尼亚国家安全局在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的手稿中称为“迪埃斯埃”,并被认定为毛里塔尼亚的情报机构。它在记述中的位置,与其说来自完整的机构画像,不如说是通过斯拉希与毛里塔尼亚当局的反复接触呈现出来——手稿提到该机构参与讯问,而逮捕及其他审讯则涉及更多国家机构,有时也有美国特工参与。经删节的记录使这些行动的范围以及能够查明的事实边界,成为理解该机构作用的关键。

身份与机构职权边界

一则编辑注释说明,斯拉希用“迪埃斯埃”作为“国家安全局局长”的缩写,指毛里塔尼亚情报机构的负责人。这一界定将该机构与国家警察区分开来;另一则注释称,国家警察是毛里塔尼亚的警察力量,由该国最高执法官员领导。这一区别很重要——手稿及其注释提及多个机构,现有证据不足以将情报机构和国家警察视为同一机构或相互替代的机构。

现存段落没有提供机构组织图、对该机构办事程序的全面说明,也没有完整的指挥链记录。相反,该机构的制度面貌是通过具体事件和编辑对其身份的说明逐渐呈现的。迪埃斯埃出现在一个更广泛的体系之中;在这个体系里,警察、情报官员和外国调查人员都可能参与拘押和讯问。不过,资料并不能证明,所有笼统归于毛里塔尼亚当局的行动都是由迪埃斯埃本身执行的。

毛里塔尼亚的讯问与逮捕

手稿对九一一袭击事件后那段时期的记述,将迪埃斯埃列为此前已对斯拉希进行审查的当局之一。他说,该机构曾传唤他,并在袭击发生后的两个半星期内讯问过他两次。在之后的一次接触中,他被带到一间自己认得的房间,那是他先前遭拘押时去过的地方。一名督察离开时,斯拉希趁机打了一个简短的电话,告诉电话另一端的人自己已被捕,并在交出手机前删除了手机里的电话簿。这一事件呈现了再次遭到讯问所带来的直接后果,也表明斯拉希对普通业务联系不会受到调查人员怀疑几乎没有信心。

一则附带记述称,这次逮捕是美国施压的结果——美国联邦调查局寻求美国总统介入,毛里塔尼亚总统则指示警察部队逮捕斯拉希。这一说法将行动描述为两国政府之间的合作,但并未具体说明毛里塔尼亚的哪个机构下达或执行了每一道命令。因此,应将有记录可查的迪埃斯埃讯问行动与警察在逮捕中的角色区分开来,而不应将二者合并为单一机构的行动。

证据还将斯拉希遭讯问的经历置于一段更长的时间序列之中。编辑注释称,在毛里塔尼亚的两次逮捕之间,他曾生活并从事计算机及电子设备相关工作;两次逮捕期间,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都曾对他进行讯问。根据他后来的证词,2000年初,一个由两名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和一名美国司法部代表组成的小组,在他被拘押即将结束时讯问了他。证据支持毛里塔尼亚拘押与美国方面参与构成一种持续模式,但无法证明这些联邦调查局讯问是由迪埃斯埃本身进行的。

记录、删节与可查明的事实

迪埃斯埃在记录中的呈现,部分取决于编辑对经过审查的手稿所作的整理。编辑称,注释记录了对被涂黑段落的细读,并结合手稿内部语境和公开资料,包括解密的政府文件、新闻报道及官方调查。注释指出迪埃斯埃这一机构,并说明其机构名称,但并未声称复原被删节的原文,也没有披露机密信息。注释中的结论被表述为有资料依据的解读,而非由能够查阅未删节手稿的人予以证实的内容。

这一差别对于还原责任归属尤其重要。一份解密的司法时间线记载了斯拉希在2000年初的行踪和讯问情况,但其中提及相关当局的部分仍经删节。另一些编辑注释则依据斯拉希的证词和当时的报道,指出了他在毛里塔尼亚拘押将近结束时可能对他进行讯问的美国人员。这些材料有助于确定迪埃斯埃在记述中的位置,却不能消除关于哪些官员了解哪些情况、各个阶段由哪个机构采取行动,以及决定如何在机构之间传递等问题的不确定性。

叙事中的意义

迪埃斯埃在记述中的出现,将毛里塔尼亚国内的监视与拘押,同一个受美国影响的更广泛反恐行动体系联系起来。叙事在斯拉希的日常工作、一次次传唤和再次被捕之间转换,通过具体事件而非笼统的机构描述,呈现生活从日常状态转向受到国家审查的过程。该机构的作用影响重大,但现存证据也不支持一种简单说法,即由单一机构独自掌控每一个阶段。

删节与披露同样塑造了这一叙述。该机构的名称可以确定,其情报机构的性质也得以说明,但具体行动和权限关系仍不明朗。由此形成的只是有限的机构画像——它足以呈现迪埃斯埃在斯拉希与毛里塔尼亚当局接触过程中的位置,却不足以将关于其行为的每项推断都视为已证实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