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陆军
关塔那摩日记书中所述的关塔那摩拘押与审讯体系中,美国陆军是多个军种之一。它并非作为一个单一、同质的行动者出现,而是通过几种具体角色呈现——参与多军种特遣队、一名陆军军士冒用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身份、一名陆军医疗军官的出现,以及交付一名被拘押者的家信。合在一起看,这些事件表明,陆军人员参与了一项由军种、文职人员和更高层级当局分担职责的行动。
参与审讯架构
叙述提到,在审讯人员一再报告未能收集到有用信息后,一个规模不大、高度保密的特遣队在一个更大的组织内部成立。它的任务是迫使被拘押者提供信息。美国陆军与美国海军陆战队、美国海军及文职人员共同参与其中。这一人员构成很重要——书中并未将强制审讯行动描写为某一个军种单独实施,而是将其呈现为一项跨越机构界限组建的专门行动。
特遣队的保密性,以及审讯人员屡次未能获取信息的情况,构成了其成立的直接背景。叙述展现了机构对被拘押者持续开口供述日益增长的要求,即使被拘押者已因长时间审问而精疲力竭。因而,记录中美国陆军在这一架构中的位置,将它与更广泛的审讯体系联系起来,但并未证明每一名陆军成员都承担相同职责,也未证明行动完全由陆军指挥。
后来,一名受命调查此案的调查人员查阅的记录,包括特别项目组编写的每日备忘录。这些记录不仅记下审讯中说了什么,也记下信息是如何被获取的。相关原始记录仍属机密;公众对其内容的了解来自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调查和美国司法部的审查。这些资料描述了第二次经过周密计划的特别审讯,其内容与被拘押者的叙述高度吻合。文件记录为评估叙述的部分内容提供了途径,但记录仍被列为机密,因此外界无法独立完整地查阅。
人员与存在争议的角色
一名隶属国防情报局特别项目组的陆军军士向被拘押者自称萨曼莎·马丁,并称自己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监督特别探员。根据美国司法部监察长办公室的报告,2003年6月上旬,这一假身份曾在数次场合被用来争取他的合作。被拘押者后来描述了一名女性审讯人员,并认为她与美国联邦调查局有关;监察长办公室的报告则指出,她实际是一名陆军军士。这一事件表明,冒用机构身份可能成为审讯的一部分,也表明后来的调查可能修正被拘押者对审问自己的人身份的理解。
另一处场景记述了被拘押者与一名戴着面罩的医疗人员相遇;他认为此人是医生,而且似乎来自美国陆军。被拘押者不明白,既然按他的理解,被拘押者的医疗照护由美国海军负责,为何会有一名陆军医务人员在场。叙述表明一名陆军医疗军官确实在场,也表明被拘押者不清楚职责如何划分;但它没有解决这一机构职责问题。在拘押环境中,审讯人员、看守和医务人员的角色对他而言并不总是清晰,因此他的困惑本身也值得注意。
书中还描述了执行祈祷限制及其他监禁条件的看守。一名看守后来承认,自己本可以拒绝执行命令,但他担心会被安排不受欢迎的工作或遭到调职。被拘押者认为,这名看守是在执行上级命令。由于相关人员身份及职务已被删去,这一事件无法明确归于美国陆军。不过,它确实说明了为何叙述会区分个别人员的行为与更广泛的指挥链,而不把每个穿制服的人都视为可以互换的角色。
记录、计划与指挥背景
被拘押者受到一项经高层批准的特别计划审讯。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认定,杰弗里·米勒将军寻求五角大楼批准,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则亲自批准了该计划。计划包括安排一场转移行动,使被拘押者相信自己已被带离关塔那摩,随后将他隔离在回声营一间经过改造的小屋内。原计划提出乘直升机飞行,但调查人员报告称并未使用直升机;被拘押者实际乘船经历了一段令人迷失方向的航程。这些记录表明,该事件属于一项获准层级高于个别审讯人员的军事行动。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据此认定行动完全由美国陆军设计或指挥。
调查人员得以查阅审讯人员的档案,而这些档案后来又以公开摘要的形式出现;这也说明了为何归属机构时必须谨慎。叙述将具体军种和人员与特定行为联系起来,但许多记录仍属机密,手稿中的部分身份信息也已删去。记录明确表明,美国陆军参与了特遣队行动,并确认了该军士的身份;但现有证据不足以将陆军、其他军种、情报人员和高级官员的角色合并为一个不加区分的机构。
信件往来与归属判断的局限
被拘押者在长达815天未能与家人联系后,收到了家人寄来的第一封信,信件经由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转交。这封信写于数月前,即2003年7月。叙述称,信件由美国陆军放行,并由一名身份已被删去的人递给他。对被拘押者而言,这封信标志着长期分离后重新恢复联系——他曾从古巴寄信,却没有成功;而在约旦被拘押期间,他被禁止写信。
交付这封信的行为不同于审讯事件,文本也没有说明陆军内部由谁授权或执行了此事。尽管如此,这一内容仍使陆军在叙述中的角色比单纯参与审讯更为复杂。同一拘押环境既包括秘密行动和存在争议的角色,也包括一封家信的送达;然而,亲手交信者的身份和权限仍不为人所知。
在叙述中的意义
美国陆军在此处的重要性,来自若干具体且来源各异的事例,而非一幅全面的机构画像。它参与了一个负责获取信息的多军种团队;一名陆军军士冒用了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身份;一名陆军医疗军官的出现引发了对职责归属的疑问;此外,在多年没有联系之后,陆军交付了一封家信。另有记录证明,更广泛的特别审讯计划及其高层授权确实存在,但这些记录并未将该体系的创设归于陆军一方。
区分被拘押者的亲身经历、官方调查后来确认的内容,以及至今仍无法取得的信息,是这一叙述的核心。回忆录提供了第一人称叙述,调查摘要则核实或澄清了部分细节,包括该军士的身份。其他姓名、角色和记录仍被隐去或尚无定论。因此,美国陆军是通过其在拘押与审讯中的若干具体接触点呈现出来的,但现有证据也限定了将责任归于整个组织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