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巴与维泰克的相依相伴

农民

库巴与博雷纳家的维泰克之间有一种亲密情谊,这种情谊体现在细微的关照之中——他们一起坐在被遗忘的坟墓间,回应病人要水的呼唤,并在绝望之举使他濒临死亡时寻找援助。他们的相伴让两种孤独彼此交汇。维泰克无法抑制的悲伤显露出他的孤儿处境,而库巴则背负着家人与家宅遭暴力摧毁的记忆。随着库巴的致命伤势日益恶化,维泰克成了眼前照料他的人,也成了见证者。

在被遗忘的亡者旁结下的情谊

在教堂里,维泰克被为亡者祈祷的场面压得喘不过气。他听见人们提起父亲、祖父和曾祖父,公开举行的仪式让他愈发觉得,唯有自己没有父母可以追念。他被挤到一旁,在角落里哭泣。库巴找到他时,维泰克仍沉浸在悲痛之中;库巴简单地问他是否把祈祷文整理好了,正好是在男孩陷入悲伤之际与他搭话。他们的联系并非始于一番解释,而是始于库巴注意到维泰克陷入哀伤、悄然不见,便前去寻找他。

后来,两人跟着其他人去了旧墓地。天黑以后,库巴向更深处走去,来到一片下陷的坟墓之间;长眠于此的世世代代无人祈祷,也无人为他们点灯。他留了一些面包,跪下来把面包屑撒在坟墓上,称亡者为基督徒的灵魂,请他们享用。维泰克留在他身边,问亡者会不会拿这些食物。这个问题既显露出他的不安,也表明他愿意参与库巴的追思之举。库巴对被遗忘者的关怀并非抽象的——他拿出自己留下的东西,而维泰克陪他走进黑暗之处,在那里,这份关怀化为了行动。

在墓地分享记忆

在另一片墓群旁,库巴轻声认出了母亲长眠之处。他回忆说,母亲名叫玛格达莱娜,父亲曾拥有土地,后来在庄园里当马车夫。父亲去世后,库巴的叔叔们夺走了土地,库巴则被留下来照看主人的猪。他后来负责照料马匹并打猎;年轻的庄园主送给他一支猎枪,而库巴的母亲则在庄园里陪伴老太太。

库巴的回忆从童年和服役转向战时的丧失。他记得年轻的庄园主中枪后,自己背着受伤的主人;尽管自己的腿也受了伤,他仍带着信出发。他筋疲力尽地回来时,发现庄园建筑已被烧毁,母亲、老主人、老妇人和一名女仆都死在花园里。这段记忆猛烈地涌回,使库巴不再试图擦去泪水,只能悲伤哭泣。维泰克在他讲述时陪在一旁,不过男孩早些时候哭得筋疲力尽,后来睡着了。这一幕并未把维泰克塑造成库巴过往经历的平等参与者——库巴大多是在喃喃自语。但维泰克的在场让这番讲述有了听者;两人也共同置身墓地,使原本可能只能独自承受的丧失得以言说,并有食物与陪伴相伴。

库巴患病期间的照料

库巴在马厩里发烧时,两人的情谊化为实际行动。他喊着要水,但维泰克睡着了,没有听见。拉帕认出了库巴的声音,便吠叫起来,还拽着维泰克的斗篷,直到男孩醒来。维泰克虽睡眼惺忪、满腹不快,还是拿来满满一桶水,放在库巴伸手够得到的地方。这个场景让两人的相互依靠变得具体可见——库巴急需帮助,维泰克疲倦不堪,狗不得不把他叫醒;但维泰克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便作出了回应。

黎明前,库巴的腿痛加剧,他喊着自己快要死了,请维泰克去找教堂司事安布罗齐或雅古斯廷卡。维泰克醒来后仍睡意未消,便跑了出去。这一幕预示着随后更严重的紧急状况——库巴的病已不再是喝水便能缓解的私人不适;他再次呼救时,维泰克也再次成了身边能找到的人。

截肢与维泰克的回应

库巴自行截去严重受伤的腿后,拉帕又把维泰克引到他身边。库巴伏在马厩门槛上,气息微弱,浑身是血。维泰克向罗赫和教堂司事安布罗齐讲述经过,交代了危急时刻的先后——狗先是吠叫并拉扯他的斗篷,接着跑到马厩入口呜咽;维泰克在那里发现库巴,把他抬到铺板上,又点亮了灯笼。救援人员赶到时,库巴的腿已在膝部被砍断,只剩皮肤勉强连着。沾血的斧头和被撞倒在门边的磨刀石,显示了这场绝望之举所用的工具,也没有掩饰其惨重代价。

库巴短暂地平静下来,甚至安静地为自己磨利了斧头、把腿放在门槛上而感到得意;罗赫则在他身边祈祷。维泰克仍参与照料——罗赫叫男孩不要乱动,并答应很快给库巴拿些东西,还让他转告约兹娅·博雷诺夫娜。场景结束时,人们并未看到库巴康复,而是意识到他很可能活不过早晨。维泰克的行动无法改变这个结局;但他确保库巴被人发现、从门槛上抬走,并有人回应他的痛苦、守在他身边。

这段关系在叙事中的意义

库巴与博雷纳家的维泰克之间的情谊具有不对等性,却并非单向的照料。维泰克是那个在众人为祖先祈祷时崩溃的孤儿;库巴自己也失去了父母和家园,却让他在坟墓旁有了一席之地。后来,库巴的身体垮了下来,维泰克便回应自己听得到的呼唤,并帮忙把其他人带到病榻边。墓地场景将两人的丧失经历联系起来,而马厩里的场景则把相伴化作一桶水、一盏灯笼、一块铺板,以及急切求助的呼喊。他们的情谊无法使任何一方免于丧亲之痛或死亡;其意义在于,当遗弃与苦难可能让他们各自孤身一人时,两人仍给予彼此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