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卡在村人羞辱雅格娜时为她辩护

农民

农庄管事汉卡与雅格娜·博雷诺娃的关系,从怨恨转向来之不易的团结——汉卡承认雅格娜做错了事,却拒绝让村庄把她当作唯一的指责对象。她的关怀既是私下的,也是公开的——起初表现为悄然照料,后来则体现为直言批评人们对雅格娜和村长的不平等审判。

从愤怒到关怀

转变始于汉卡的朋友们离开之后。丑闻带来的羞耻仍令她窒息,对雅格娜的愤怒也一直攫住她;如今,这股怒气却消失了。汉卡去屋子的另一边探望,表面上是去看老博雷纳,却发现雅格娜还穿着衣服睡着了。汉卡没有叫醒她,也没有责备她,而是关上门,凭着触摸小心地替她脱下衣服。这个举动虽小且私密,却标志着决定性的转变——面对雅格娜毫无遮蔽的无助,汉卡以关怀回应,而非惩罚。

后来,汉卡想到雅格娜可能遭遇的命运,心中涌起异样的怜悯,并在当晚又去看了她几次。她的同情并不要求她宣称雅格娜无辜;这份同情伴随着这样的认知——雅格娜心怀恐惧、蒙受羞辱,而且没有可靠的支持。在情感之外,汉卡的关照也很实际——在一个被遗弃的女人可能只能独自面对危险的家庭与共同体中,她确保雅格娜并非全然无人照看。

对村长的共同谴责

与雅古斯廷卡的谈话,让汉卡的转变有了公开的一面。雅古斯廷卡说,雅格娜并非毫无罪过,但罪责最大的还是村长。汉卡强烈赞同,并补充说,应让他为这一切付出代价。皮特雷克感激地望着她。她的认同将愤怒从丑闻昭然于众的女人身上,转向这些女人认为罪责更重的男人。

雅格娜自己对这次遭遇的理解,更清楚地显示了汉卡辩护所涉及的利害。在她痛苦的思绪中,她相信村长把她灌醉,直到她失去对世事的判断,并诱使或迫使她犯罪。她觉得全村都在躲着她,家家户户都会对她关门,甚至连母亲也不顾她的哀求,把她赶了出去。这段叙述呈现的是雅格娜对事情经过及自己遭遗弃的感受;汉卡的回应并未抹去雅格娜的罪过,却拒绝把罪过视为全部事实,或视为任由她孤立无援的理由。

为雅格娜辩护,反对公开羞辱

布道之后,汉卡明确表达了她的辩护。雅格娜几乎被神父点名在讲坛上斥责,神父还挥舞着拳头;村长却没有被提及,尽管在汉卡看来,他的罪责更重。这令她不安。汉卡承认雅格娜犯了罪,也可以受到责骂,却反对将此事公之于众——雅格娜·博雷诺娃是老博雷纳的妻子,不该被单独挑出来当作放荡女人。汉卡认为,夫妻之间发生的事是他们自己的事,旁人不该多管闲事。

她的主张并非简单否定村庄的道德标准。相反,她反对的是这些标准被选择性地执行,并被用来公开羞辱人。讲坛的谴责指向雅格娜,村长却逃过了同样的斥责。因此,汉卡区分了两件事——承认有人做错了,与认可众人有权拿一个女人做典型。这一区分很重要,因为布道加重了已经开始的社会惩罚——雅格娜不仅为那件事感到羞耻,还觉得自己遭全村排斥。

选择性道德与团结的限度

汉卡进一步点出布道没有提及的其他事例,以强化她的批评。她说,玛格达和磨坊主家的姑娘们行为不检点,早已众所周知,但神父没有提起她们;他也没有谴责庄园里的女仆。她还提到格乌霍沃的庄园主,他如何对待雇工早已广为人知,并指出神父并未对他厉声谴责。这些例子将她的抱怨从雅格娜眼前的困境扩展为一种模式——公开斥责明显落在某些女人身上,而男人和有权势的人却不受其影响。

汉卡的支持并未被描写成彻底和解,也不能证明她已经忘记围绕雅格娜的羞耻与冲突。这是一种更具体的拒绝——雅格娜熟睡且脆弱时,汉卡给予照料;她反对雅格娜被单独挑出来示众;她坚持不能掩盖村长应负的责任。在这段关系中,团结并不以宣称雅格娜无可指摘为前提;它意味着抵制将她的过错变成遗弃、羞辱和不平等审判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