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达与弗拉内克的婚外情

农民

玛格达与弗拉内克的婚外情并非以一段爱情故事的形式呈现,而是通过一连串后果显露出来,使玛格达陷入怀孕、被逐、挨饿和濒死的境地。弗拉内克拒绝娶她,成为两人的私下关系与村庄公开评判之间的转折点——她先被赶出工作的那户人家,随后又被逐离她去寻找弗拉内克的磨坊,最后在教堂门廊分娩。这段婚外情揭示了仆役女子与追求她的男子之间,亲密关系所带来的代价何其不平等。

从事后遭遇中显露的关系

最初的叙述发生在玛格达被赶出管风琴师家中之时。她的衣服、被子和其他物品都扔在雪地里;她站在那里哭泣,问一个孤儿在这样的严寒中还能去哪里。管风琴师的妻子讲述说,玛格达的身孕已日渐明显,她却否认此事;管风琴师的妻子还曾警告她,在别人发现之前就离开,去另一个村庄。分娩在牛棚挤奶时开始;玛格达撞翻了一只桶,家里人这才发现发生了什么。管风琴师的妻子把怀孕视为给自己家宅带来的耻辱,非但不收留玛格达,反而把她赶走。

在同一番斥责中,管风琴师的妻子说,她早就警告过玛格达,弗拉内克不会娶她。这一预言点明了这段婚外情最终的结局——无论这段关系曾受怎样的期待或承诺影响,玛格达最终都没有得到婚姻,也就失去了婚姻可能带给她的共同体归属。叙述没有描写两人私下相处的场景,也没有呈现玛格达本人对这段关系的讲述。相反,两人的关系是通过她怀孕这一公开事实,以及随后落在他们身上的截然不同的后果而显现出来的。

弗拉内克抽身离去与玛格达遭排斥

被逐之后,玛格达出现在磨坊;村民说她在那里徘徊了好几个夜晚,并追问一个贫穷无家可归的女人究竟该去哪里。安特克到磨坊找弗拉内克时,弗拉内克正在堤坝上。与此同时,磨坊主打定主意,若再在磨坊碰见玛格达,就把弗拉内克赶出去。这里无法提供长久的庇护——人们把玛格达一再出现视为必须排除的麻烦,而不是她有权获得收容或要求对方承担责任的理由。

一位村民用一句谚语谈论人们春天追逐什么、冬天又逃离什么,将这段婚外情变成了对弗拉内克行为的评判。这一意象暗示着季节性的反转——一旦后果无可回避,欲望便转成了逃避。安特克在面粉袋旁坐下,疲惫不堪,也不愿听磨坊主屋里的人闲聊;马特乌什则在逗其他人开心。这一幕将玛格达的危机与村庄里寻常的谈笑并置,展现亲密关系中的痛苦如何迅速沦为众人取乐的话题。

分娩与村民彼此冲突的评断

后来,雅古斯廷卡透露,玛格达在教堂门廊分娩。教堂司事去敲钟时发现了她。玛格达活了下来,但孩子冻死了;她被送到教区神父住所照料时,已奄奄一息。先前将她赶入严寒的举动,就这样为新生儿酿成了一连串致命后果。玛格达的遭遇不再只是有关性或婚姻的丑闻,也成了一场关乎庇护与生存的危机。

村民对于该如何归咎并无共识。有人说,弗拉内克奉磨坊主之命打了玛格达,又把她赶出了磨坊。另一位说话者则问弗拉内克还能怎么办,并把他对玛格达的追求比作猎人——猎物到手后,便把它丢下不管。同一说话者承认弗拉内克并非毫无过错,却认为管风琴师一家应负更大的责任。玛格达几乎独自一人在那里做工,承担起一座大农庄的繁重劳动——农庄有五头母牛、孩子、猪、牲畜和田地;她一旦病弱无助,家里便把她赶了出去。这场争论既看到了弗拉内克的抛弃,也看到了那户人家的剥削,却无法挽回玛格达和她孩子所遭受的后果。

不平等的后果与叙事意义

这段关系的特点是不对等。据说弗拉内克追求玛格达时曾发誓对她忠贞,但现有记述止于他抽身离开她;相比之下,玛格达承担了怀孕、失去职位、四处寻找去处,以及在户外分娩所面临的身体危险。甚至村民为弗拉内克辩护时,也把他的行为说成寻常的男性行径;而玛格达的选择和怀孕却被当作羞耻之事受到审视。娜丝特卡问玛格达为什么要跟着他,一名村民回答说,设想娜丝特卡自己也会相信一个看起来愿意让人宣读婚约的男人。这番对话暗示,促使玛格达维系这段关系的或许是对婚姻的希望,而非单纯的鲁莽;不过,故事几乎没有让她自己的动机得到表达。

这段婚外情的叙事力量,来自私下欲望转变为共同体后果的过程。玛格达起初被视为有用的劳力,继而被视为耻辱的来源,后来又成了磨坊里的负担,最后则成了一个濒死的女人;众人谈论她时,孩子已经死去。村民的争论揭示了责任分配的不平等,但他们的认识是在伤害发生之后才姗姗来迟。现有叙述中,这段关系没有以和解收场——留下的只有玛格达遭到抛弃,以及村庄迟来的分裂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