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斯塔沙

利莫诺夫

乌斯塔沙被描绘成一个克罗地亚运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数十年后,它的历史记忆仍具有强大的政治影响力。在书中,这个名称既指与战时亲纳粹的克罗地亚政权有关的组织,也指在后来的前南斯拉夫冲突中,塞尔维亚民兵用来称呼克罗地亚人的标签。名称用法的变化揭示了历史记忆如何塑造政治忠诚,并模糊过去与当下暴力之间的界限。

战时记忆与政治争论

在有关克罗地亚独立的辩论中,一些参与者提及克罗地亚人的战时历史,认为他们曾特别狂热地支持纳粹德国。一个例子来自库尔齐奥·马拉帕尔特的《卡普特》——据说,克罗地亚领导人安特·帕韦利奇来访时,马拉帕尔特看到一个篮子,帕韦利奇声称篮中装着塞尔维亚人的眼睛,是他忠诚的乌斯塔沙送给他的礼物。这段轶事后来成为争论的一部分,令人惊骇地象征着克罗地亚民族主义者的战时历史对生活在独立克罗地亚的塞尔维亚人可能意味着什么。书中将它呈现为一场充满争议的政治讨论的一部分,而不是对该组织历史的客观叙述。

这段历史记忆也附着在新克罗地亚国家的象征上。独立后,弗兰尼奥·图季曼领导的政府禁止使用西里尔字母标牌,并将塞尔维亚人逐出公务员队伍;政府还用克罗地亚红白棋盘格旗取代了南斯拉夫联邦的红星旗。叙事称,这面旗帜由德国人于1941年创制,并指出,对于经历过1939至1945年世界大战的人来说,它唤起的联想可与卐字标志相提并论。这面旗帜并未被简单认定为乌斯塔沙的组织标志,但它与战时的关联,使这一运动的遗产成为当代对克罗地亚统治的恐惧的一部分。

前南斯拉夫战争中的名称

书中将战时记忆中的乌斯塔沙与在前南斯拉夫战争中作战的各类民兵区分开来。书中援引让·罗兰对民兵的记述,描述了怀念乌斯塔沙的新纳粹分子加入克罗地亚一方,与其他武装团体和外国志愿者并肩作战。重点并非说后来的战士就是那个战时组织,而是说,对它的记忆可能吸引并标识那些投身新冲突的人。

在塞尔维亚方面对俘虏的叙述中,这个名称也被用作对克罗地亚人的敌意称呼。让·哈茨菲尔德报道阿尔坎民兵在武科瓦尔投降后发生的事情时,描述了克罗地亚俘虏被从地下室抓出并强行塞上卡车。一名民兵后来告诉哈茨菲尔德,他们的入伙仪式包括慢慢割开一名跪着的俘虏的喉咙,并把落入他们手中的克罗地亚人称为乌斯塔沙。在这种用法中,一个历史政治标签被宽泛地套用到当下的俘虏身上;叙事展现了这种称呼如何把一个敌对群体变成旧敌的所谓继承者。

叙事意义与局限

在书中,乌斯塔沙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全面记述的组织,不如说是一个反复出现且含义不稳定的政治参照。这个名称出现在关于自决的争论、对国旗的解读、战时民兵的构成,以及描述俘虏所用的语言之中。每次出现都将不同的时刻与对战时合作和暴力的记忆联系起来,同时也表明这段记忆可能被选择性地援引。书中没有提供有关该组织领导层、结构或纲领的系统历史;它关注的是这个名称在后来的政治冲突中所具有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