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人民委员部
利莫诺夫内务人民委员部在埃马纽埃尔·卡雷尔对爱德华·利莫诺夫的叙述中只是短暂出现,却意味深长——它与一条沉重的军用腰带相关,这条腰带由利莫诺夫的父亲韦尼亚明·萨文科传给了他。书中没有详细介绍该机构的组织结构,也没有持续叙述其运作历史。相反,它的名称是通过一件物品进入叙述的;这件物品把家族记忆的重负带进利莫诺夫的成年生活,与此同时,周围的叙事追溯了苏联统治时期的暴力和记忆压制。
身份与文本呈现
对内务人民委员部最明确的直接提及,出现在利莫诺夫与雷蒙的一次相遇中。雷蒙是一位富有、优雅的美国人,利莫诺夫经一位俄罗斯熟人认识了他。在雷蒙的卧室里,雷蒙试图解开利莫诺夫那条沉重的军用腰带;叙述指出,这条腰带是从韦尼亚明和内务人民委员部那里继承来的。这次相遇并未发展为性关系——利莫诺夫试着模仿塔妮娅,却无法勃起;两人最终回到客厅喝酒,然后互相承诺会打电话,分别时却都不相信对方会兑现。
这一细节让内务人民委员部以一种具体而私密的方式出现,而不是作为叙述中的机构出现。这条腰带既是一件军服配件,也是一份与利莫诺夫的父亲和苏联安全机关相关的遗产。它出现在一次试图亲密接触的场景中,使这份遗产与利莫诺夫努力扮演一个以塔妮娅为范本的角色并置,却没有进一步说明这件物品的来历,只交代它传到了利莫诺夫手中。
家族关联与苏联权力
多年后在巴黎,利莫诺夫喜欢宣称自己的父亲曾是契卡人员,因为他知道这个说法会给房间里的气氛蒙上一层阴影。随后,他会开玩笑说,父亲说到底不过是个宪兵,以此消解那种效果。书中把这描述为利莫诺夫先挑衅听众、再拿他们打趣的方式;但书中并未断定“契卡人员”和内务人民委员部成员可以互换使用,也没有详细叙述韦尼亚明的任职经历。结合腰带这一细节来看,这则轶事展现了利莫诺夫如何把父亲与国家安全机关的关联,变成家族身份中一个刻意令人不安的成分。
书中更广泛的叙述说明了政治监督如何嵌入苏联生活。书中将双重管理原则追溯到革命之后派驻军事专家身边进行监督的政治委员——一人执行任务,另一人则确保其符合马克思列宁主义。这种安排后来扩展到军队以外,并催生出更多层次的监督。这段叙述提供了一个充满监视和意识形态控制的宏观背景,但书中没有把这一制度具体归因于内务人民委员部。
镇压与记忆之争
对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提及,处于一段描写国家暴力及其历史遭到压制的叙述之中。书中讲述了集体化、数百万富农遭杀害或驱逐、约瑟夫·斯大林时期在乌克兰推行的饥荒,以及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大清洗。书中强调,不仅有人遭到抓捕或杀害,家人也学会了对发生过的事情保持沉默;被打成公敌者的子女也可能因为真相而身陷险境。在这一叙述中,强加的沉默使官方历史得以取代人们的亲身记忆。
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推行格拉斯诺斯特(公开性政策)后,公开讨论的开启扭转了这种沉默。过去只有知识分子才能通过萨米兹达特或走私入境的外国版本读到的书,从1988年起广泛发行,读者排队购买新印本。持不同政见者创立了纪念协会,为那些遭杀害并从公共记忆中抹去的受害者留下姓名。书中把这一记忆恢复过程描述为公开言说范围迅速改变的过程;但书中并未将所讨论的每一项罪行都归于内务人民委员部。这个区分十分重要——内务人民委员部通过腰带与个人经历的关联是具体明确的,而有关镇压及其历史后果的叙述,则涉及更广泛的苏联体制。
关联的延续影响
因此,内务人民委员部在书中有两种彼此相关却又不同的存在方式。在利莫诺夫的家族故事中,它与一条继承而来的腰带,以及他父亲曾是契卡人员这一挑衅性说法联系在一起。在历史叙述中,苏联政治权力则通过监督、暴力以及长期压制受害者记忆的努力呈现出来。前者具体而私人,后者广泛而具有制度性。两者并置,使这条腰带显得不只是衣物,同时也避免把一次简短提及扩展成缺乏依据的内务人民委员部历史叙述,或对韦尼亚明·萨文科确切职责的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