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

利莫诺夫

联合国进入叙事,并非通过其政策或正式工作,而是通过围绕一位高级官员展开的社交圈。在一场有外交官、国会议员和非洲国家元首出席的招待会上,爱德华·利莫诺夫从楼上窗户向外观察,随后拿起雇主的猎枪,瞄准宾客。这个情节使该组织的存在成为地位与门路的标志——聚会的公共重要性,与利莫诺夫私下感到自己被拒之门外的心情密不可分。

机构的存在与社交场景

场景发生在一位联合国高级官员邻居的家中。史蒂文·格雷前去拜访邻居,并与宾客交际;宾客中有外交官及其妻子、国会议员,还有两位非洲国家元首。书中没有描写联合国会议或机构决策;该组织是通过这位官员的职务,以及聚集在他花园里的显贵宾客而呈现的。

这种区别对场景的视角至关重要。史蒂文可以轻松地与宾客交谈,而身为他管家的利莫诺夫没有受到邀请,只能从顶层窗户向外观察。联合国在这里构成一个精英社交场景的一部分——显赫来客可以进入,而侍候这户人家的人却被挡在门外。这种反差赋予了利莫诺夫叙述中的聚会以力量——与权力近在咫尺,非但没有减轻他被排斥的感受,反而使之更加鲜明。

招待会与猎枪

利莫诺夫从窗边走下楼,来到地下室,从枪架上拿起史蒂文的猎枪,装上子弹,让准星从一位宾客移向另一位。他从电视上认出了联合国秘书长库尔特·瓦尔德海姆。史蒂文与瓦尔德海姆交谈时,利莫诺夫一直用准星瞄着他们;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抽动。招待会上寻常的社交活动与当众开枪的可能性并置于同一场景中,两者之间只有一道界线——利莫诺夫最终决定不开枪。

他所想象的后果,与那支枪同样重要。利莫诺夫想到,杀死瓦尔德海姆会让自己一夜成名,之后他的作品也会出版;他的《失败者日记》或许会成为全世界愤懑的局外人追捧的小众经典。瓦尔德海姆走进屋里时,利莫诺夫顿时感到痛苦的失望,随后得出结论——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因此,在利莫诺夫的幻想中,这位联合国官员不仅仅是一个醒目的目标——他是政治暴力、文学认可与声名狼藉可能交汇之处。

声望、排斥与叙事对照

这个情节还展现了利莫诺夫内心的戏剧性,与宾客似乎对当晚情形的理解之间有多大的距离。史蒂文与瓦尔德海姆交谈了几句,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管家正用枪瞄准他们。这个场景从两个极不对等的位置呈现外交聚会——对宾客而言,那是一次社交活动;对不为人知的旁观者而言,它却成了一条可能通往成名的道路,也成了考验他是否准备好跨越界线、犯下谋杀的时刻。

在同一段关于这户人家的叙述中,邻居五岁的儿子正因白血病垂危。史蒂文带回男孩时日无多的消息后,他、珍妮和利莫诺夫默默地共同感受悲伤。这一反差并未把这户人家的等级关系或私人悲痛归咎于联合国。它只是将招待会对身份地位的展示,与一个社会屏障消融的时刻并置;在那一刻,三位成年人因同情之心而相连。两段场景共同让该组织在叙事中的有限存在落脚于人与人的关系——与其官员相连的声望、被排除在宾客世界之外的管家,以及尽管存在差异、人们之间仍可能产生的脆弱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