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作家协会

苏联作家协会被呈现为昔日文学地下圈成员的家园，却不能保证他们在新的文化氛围中拥有艺术权威。爱德华·利莫诺夫不情愿地到访莫斯科中央作家之家，这一机构由此成为旧日地下身份、文学声誉与审查制度结束后的竞争相互碰撞的场所。

机构背景

在费力争取进入这里二十年后，利莫诺夫接受了到访莫斯科中央作家之家的邀请，原以为可以一偿复仇的快意。然而，他看到的却是类似自助餐厅的氛围、穿着官僚服装的三流诗人，以及一小群他在地下派对和朗诵会上认识的人。这次相遇让苏联作家协会在叙事中成为一个具体的机构——昔日的地下作家聚集于此，他们过去的地位也在这里接受审查制度结束后文化环境的检验。

听众中是老一辈，而非利莫诺夫原本预想的文化官员。其中一人设法找到一本《我们曾有过一个伟大的时代》；该书印了三十万册。此人质问利莫诺夫，认为这本书是在为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辩护。利莫诺夫回答说，自己从来不是持不同政见者，而是个违法少年。这番交锋揭示了双方在如何描述他的过去、以及他的写作代表何种政治立场上存在根本分歧。

重返作家之家

其他交谈则让这场聚会变成一场关于文学身份的较量。一名女子记得利莫诺夫曾是个留着长发、富有想象力的年轻诗人；如今他的模样令她失望，她说他看起来像个共青团书记。利莫诺夫本人的标准恰恰相反——在他看来，平头、角框眼镜和紧身黑衣完全符合艺术家的形象，而老一辈地下圈那种潦倒的风格在他眼里显得过时。

谈话中也提到了韦尼奇卡·叶罗费耶夫。有人说，《莫斯科到终点站》的作者听说利莫诺夫回来了，却不肯与他握手，因为利莫诺夫得到了尤利安·谢苗诺夫的资助。利莫诺夫说，他和叶罗费耶夫从来不是朋友，也无意去拜访他。这个故事展现了文学上的归属与声誉如何仍是聚会中的摩擦点。半小时后，利莫诺夫婉拒了与苏联作家协会年轻成员喝酒的邀请，下午四点便离开；夜幕已经降临，他竖起薄薄的波将金夹克衣领。

有限的避难所

这次访问让利莫诺夫不再想去看望老朋友，也让他确信，在他看来，十五年前离开他们是正确的。叙事将他在西方阵线为生存而挣扎的经历，与地下作家受到庇护却过得局促的安稳生活相对照。在秘密活动的旧日环境中，失败与无名可以被视为高尚的牺牲，为未来保存一种文化；自由到来之后，人们却没有因此获得想象中的认可。昔日的地下圈人物发现自己置身于竞争之中，而苏联作家协会仍是他们可以避身之处。

这种避难所也被描绘成一种文化上的自我防卫。成员们仍然崇敬韦尼奇卡·叶罗费耶夫，并且不信任利莫诺夫；叙事将利莫诺夫描述为富有冒险精神、充满活力的人。苏联作家协会在此处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张力——它庇护着一群共同的地下经历并未转化为公众成功的人，但这个群体也可能排斥利莫诺夫所带来的活力与自我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