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茨·德莱比姆

固有缺陷

弗里茨·德莱比姆是「抓到了!侦探事务所」的资深追踪欠债人调查员。多克·斯波特洛拖欠汽车分期款后,这家事务所招募了他。弗里茨经验丰富、作风务实,既熟悉追债工作的粗粝日常,也了解事务所正在发展的电脑网络,因此成为多克初入这一行时的引路人;在这里,监视手段与技术巧思并存。后来,弗里茨离开办公室,到沙漠中追查欠债人,多克于是通过年轻雇员斯帕基接触这个网络;但让这个新世界向多克敞开大门的,仍是弗里茨的建议与邀请。

在「抓到了!」的工作

多克离开奥恩达斯·努多萨斯社区学院不久,便无力继续支付汽车分期款。「抓到了!侦探事务所」于是雇他当追踪欠债人的见习调查员,让他靠工作抵债。等多克觉得可以开口询问事务所为何给他这份工作时,他已深陷其中,无法再把这项安排视为解决财务问题的简单办法。弗里茨属于多克进入的这个工作世界——事务所把欠债人的困境转化为工作机会,也借此收回应收款项。

弗里茨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按多克的话说,他什么都见识过。在雷塞达彻夜监视目标时,多克说这份工作很有趣。弗里茨表示赞同,却提醒他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不便费”。这个说法出自簿记员米尔顿,指高利贷放款人可能要求事务所对借款人施加的种种压力。弗里茨用直白的方式向多克解释这些手段。他的回应打破了追踪欠债人只是冒险差事的想法——这份工作属于追债业务,而客户可能要求的远不止找到未能还款的人。

事务所的工作文化还把威吓与临场发挥的虚张声势混在一起。一支注射器从座椅底下拿出来时,弗里茨称它是中央情报局使用的吐真剂,声称它能让人开口。这段对话把注射器当作道具,出现在他自信而刻意荒诞的审讯说辞中,并没有证实事务所确实使用这种东西。弗里茨的说法反映出,这里的工作场所会把可疑的权威姿态与滑稽的编造混为一谈,而多克仍在摸索自己听到的内容有多少只是在表演。

不断扩大的办公室

弗里茨是与「抓到了!」转向更复杂信息技术有关的人物之一。他带多克进入办公室的后屋时,米尔顿穿着花纹尼赫鲁夹克,戴着海螺壳饰品和黄色射击眼镜。弗里茨把生意好转归因于他正要给多克看的东西——一间塞满设备的屋子,里面有电脑机柜、发光屏幕、键盘、散落在地上的穿孔卡片、格斯特纳复印机和安培克斯磁带盘。他称这套系统为阿帕网。这一幕让事务所的技术抱负变得具体——这不是对未来计算技术的抽象承诺,而是一套拥挤的基础设施,安装在日常追查欠债人的业务场所内。

小说接近结尾时,湖人队输掉总决赛第七场后,多克又回到「抓到了!」。他想起自己欠着钱,其中也欠弗里茨,于是去了圣莫尼卡的办公室。弗里茨不在;斯帕基说,他像往常一样在沙漠里追查赖账的人。不过,电脑室已经扩大——多克看到的屏幕数量是他记忆中的两倍,还有十二台调在不同频道的电视;斯帕基则输入多克无法看懂的指令。扩大的设备表明,自多克初次见到这个网络以来,它已成为事务所业务中更重要的一部分。

多克与弗里茨的联系

弗里茨与多克的关系务实而不讲情面。他并非以工作之外的朋友或导师身份登场;他的影响来自他在「抓到了!」内部提供的经验教训、提醒与接触机会。他告诉多克这份工作会遇到什么,解释事务所施压的手段,并带他参观电脑室。后来,正是弗里茨对阿帕网的描述促使多克向斯帕基询问这个网络。斯帕基说,弗里茨觉得使用阿帕网很迷幻,同时又认为它夺走了自己的灵魂。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既显示了这套系统的吸引力,也反映了弗里茨对长期参与其中可能意味着什么感到不安。

结尾处,多克让斯帕基转告弗里茨自己欠他钱,并问只要不添太多麻烦,自己能否偶尔来办公室。斯帕基答应了,还表示愿意帮多克建立一套自己的系统。这段对话并未表明弗里茨本人接受了这个提议,但它说明,多克继续接触「抓到了!」,要通过他在此建立的关系,其中包括他欠弗里茨的钱,以及弗里茨的工作场所为他打开的门。弗里茨不在办公室,仍在外头做事务所日常的追查工作,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的设备则指向规模不同的业务运作。

叙事作用

弗里茨把「抓到了!」的两种面貌联系起来——一方面是亲力亲为的追债事务所,见习调查员熬过漫漫长夜,并了解各种附加费用;另一方面是数据丰富的业务机构,屏幕与网络预示着组织信息的新方式。这种对照并未被简化成彻底的转变。弗里茨仍在沙漠中追查欠债人,电脑室则不断扩张;两者并行,让旧式劳动与新兴技术相接,而非以一方取代另一方。通过弗里茨,多克接触到一个兼具普通工作、强制性生意与前景未明之技术边疆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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