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因德利卡托

固有缺陷

文森特·因德利卡托是洛杉矶警察局的一名警探,他遭谋杀一案揭示了阿德里安·普鲁士与警局的关系如何庇护一名受雇杀手,同时也揭开了大脚·比约恩森一直很少提及的悲痛。尽管因德利卡托在故事中是通过记录和他人的回忆呈现的,这些片段仍表明,他既是一名积极办案的警员,也是一位值得信赖、与搭档合作多年的同僚;而他的死则被本应追查凶手的系统所利用。

身份与案卷

多克在佩妮·金博尔的隔间里阅读阿德里安与法律打交道的记录时,得知了因德利卡托的身份。案卷确认,这名警探就是阿德里安在古莫·马克思路的海滩公寓里杀害的人。阿德里安的律师将枪击说成正当杀人——据称,阿德里安误以为因德利卡托是自己认识的一名女子的愤怒丈夫,以为看见了枪,于是开了枪。律师的说法强调,阿德里安得知自己开枪打死的是一名在公务往来中认识的洛杉矶警察局警探后,据称十分震惊。

因德利卡托遗体的身份确认,使此案有了法律说辞无法赋予的私人意义。负责确认身份的警员是中尉克里斯蒂安·F·比约恩森,也就是因德利卡托多年来的搭档。多克认出这是大脚的搭档——那个大脚不再与之搭档、也不再提及姓名的人——并明白大脚的忧郁源于哀悼。因此,官方记录中干巴巴的描述,揭开了一段大脚始终无法直接谈起的丧失。

工作、仇怨与谋杀

因德利卡托的工作使他屡次与帕克·比弗顿发生冲突。帕克说,因德利卡托曾因一项涉及大麻种子的轻微违法行为逮捕他,也是他公开憎恨的唯一一名警员;帕克认为这种敌意是相互的。他还说,因德利卡托曾多次拦下埃纳尔并将他带走,而帕克认为因德利卡托是出于对同性恋者的敌意,才把埃纳尔当作针对对象。这些是帕克的指控,但它们解释了他为何愿意杀害这名警探,也说明私人怨恨如何被利用,纳入更大的犯罪安排之中。

阿德里安知道因德利卡托的名字,因为这名警探曾向美联金融借款,并按时支付利息。他也知道帕克憎恨因德利卡托,且帕克因那项轻微逮捕案获准保释,正在等待判刑。阿德里安起初试图唤起自己对政治左派和色情出版商的愤怒,却无法让自己产生那种情绪;于是,他叫来帕克,把杀人说成是让自己在囚犯之间获得地位的办法。帕克动手杀人,阿德里安则收钱顶罪。因此,案卷把阿德里安说成枪手的记载,掩盖了帕克后来所描述的角色分工。

帕克的说法也削弱了案件已得到妥善起诉的表象。让他获准保释的轻罪指控在开庭前便已解决,所以他从未入狱,也没有获得自己想象中的牢狱声名。种种情况使这桩谋杀案暴露无遗,却没有得到彻底解决——多克查明了谁开枪、谁顶罪,但帕克把追问是谁雇用阿德里安斥为浪费时间。多克告诉大脚,开枪的是帕克,而阿德里安收钱顶罪;大脚却不肯说,他是否知道洛杉矶警察局内部究竟是谁付钱雇用阿德里安。

搭档关系与大脚的悲痛

大脚的回忆提供了关于因德利卡托作为同僚的最贴近描述。因德利卡托来自纽约,大脚回忆说,自己花了一周才弄明白的不只是他的口音,还有他的说话节奏。后来,大脚自己也开始用相似的节奏说话,以至于别人很难听懂他。这段关于磨合与共同语调的小小回忆,赋予两人的搭档关系一段警察记录无法传达的过往。

大脚记得,他和因德利卡托在因德利卡托接到线报后,一同赶到古莫·马克思路。大脚还没停下巡逻车,因德利卡托便已下车进屋。大脚知道接下来很可能会发生什么,正呼叫支援时,便听见了枪声。他喊着因德利卡托,但他想找的搭档既在那里,又已不在——人还在屋内,却已无从救援。大脚的回忆让这场谋杀成为一次未能及时赶到的失败,而不是旧案卷里一条抽象的记录。

这段回忆始终与悔恨相连。大脚说,他至今仍在想,自己是否本可以为因德利卡托争取更多时间,同时也承认因德利卡托总是跑得太快。他记得因德利卡托鲁莽而难以管束,但也记得,无论过去还是后来,没有谁能像因德利卡托那样让他感到安全。大脚说,自己亏欠他很多。搭档的冲动行事与大脚从他身边获得的安全感形成对照,也解释了为何这份丧失至今仍同时带着愧疚与感激。

叙事作用与意义

因德利卡托是通过彼此不一致的说法拼合起来的——辩方把他的死重新说成一场误会,逮捕记录写明由大脚负责确认他的身份,帕克解释自己的动机,而大脚则回忆两人的搭档关系。每一种说法都会改变前一种说法的含义。官方说法让阿德里安看起来像枪手;帕克说自己开了枪,而阿德里安承担罪责;大脚的悲痛则揭示了两种说法都无法呈现的遇害者形象。

调查还把因德利卡托遭谋杀一案与洛杉矶警察局对阿德里安的明显庇护联系起来。多克发现,阿德里安屡次遭到逮捕和起诉,却一次次避开审判,相关案件不是被降级处理,就是以其他方式未能继续推进。现有证据没有指出警局内部究竟是谁安排了谋杀因德利卡托的报酬,而大脚也不愿填补这一空白。因此,因德利卡托的遭遇既是一场私人丧亲之痛,也是一桩悬而未决的机构性罪行——他的死揭露了围绕阿德里安运作的机制,却没有揭示完整的责任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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