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斯波特洛

固有缺陷

利奥·斯波特洛是多克·斯波特洛的父亲,是个热情、爱开玩笑的人物;他的故事把家族往事变成一连串恶作剧、调情和匪夷所思的伪装。他与埃尔米娜·布里兹来访,让多克得以直面父母私下的周末游戏——他们在旧99号公路沿线的汽车旅馆里,冒用别人的名字,假扮成有婚外情的恋人。这段经历起初像是潜在威胁,最后却以拥抱收场,让利奥别具一格的家庭生活显得亲密而滑稽,而非丑闻缠身。

身份与背景

利奥与埃尔米娜的恋情始于1934年,在里彭举办的年度“世界最大户外拉米牌局”上。他伸手去拿她打出的牌,问她是否确定不要。埃尔米娜后来回忆说,她从牌面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时,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当时她住在家里,正在实习教学;利奥则在一家酒庄有份不错的工作。

那份工作成了夫妻俩最早的一桩老笑话。酒庄出售一种名为“午夜特酿”的加强葡萄酒,沿海岸各地都有销售。每当利奥来接埃尔米娜约会,她父亲就模仿威廉·克劳德·菲尔兹的口吻迎接他,叫他“酒鬼的朋友”。利奥便带些酒来,没过多久,未来岳父就凭着利奥公司的折扣,成箱购买“午夜特酿”。这种酒在家族中的地位延续到了下一代——多克第一次尝葡萄酒,喝的就是“午夜特酿”,那是布里兹外公心目中的看孩子方式。

探望多克

多年以后,多克正在家里看费城76人队与密尔沃基队的篮球分区半决赛,尤其关注卡里姆·阿卜杜勒-贾巴尔;从这名球员还叫卢·阿尔辛多尔时起,他就一直很欣赏对方。街上传来一个叫他名字的声音,让他一时以为是里特姨妈,猜想她可能正带潜在租客看他的住处。他走到窗边,发现来访者是埃尔米娜,正和楼下的埃迪说话。

利奥坐在一辆双排停放的1969年奥兹莫比尔车里,嘴里叼着一支便宜雪茄。多克从窗边请父母上楼,随后赶紧打开窗户,启动电风扇。地毯、沙发和天鹅绒画里浸透的大麻气味,已经不是他能消除的了。利奥仰头问该把车停在哪里,这个问题碰上了戈迪塔海滩荒诞莫测的停车规定;多克便下楼去接他们。埃尔米娜一见他就夸他的头发,立刻让这次来访更像一家人团聚,而不是正式拜访。

汽车旅馆来电与错误姓名

进屋后,利奥告诉多克,夫妻俩前一晚在汽车旅馆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起初来电者的话在他听来含混不清;接着利奥听出对方在威胁,说知道他们在哪儿,还警告他小心自己的屁股。多克吓得身体出现了自己一想到危险就会有的阵阵刺痛,便问父母登记入住时用了什么名字。利奥尴尬地回答说是他们惯用的名字,反倒让事情听起来更可疑,而非更不可疑。

利奥解释说,他和埃尔米娜渐渐养成习惯,周末会去旧99号公路沿线的不同汽车旅馆,登记时使用假名,并假扮成与别人有婚外情的夫妻。他承认他们很享受这种游戏,并把它说成个人喜好。结果,那通威胁电话并未揭露什么阴谋,也不涉及斯波特洛这个姓氏背后的秘密——汽车旅馆没有任何名叫斯波特洛的人登记记录。

弗兰克·钱伯斯与科拉·史密斯

这些借来的名字让利奥的私人游戏添上了一层文学笑料。他用的是《邮差总按两次铃》里的情人兼杀人犯弗兰克·钱伯斯,埃尔米娜用的则是小说中另一个核心人物的名字科拉·史密斯。利奥带着同谋般的口吻把埃尔米娜的假名告诉多克,还央求他别让她知道自己泄露了这个名字。因此,他们杜撰的身份不仅仅是掩护——这些身份让这对结婚多年的夫妻得以假装成陌生人和恋人;而利奥坦白此事,则让多克成了饶有兴致、值得信任的观众,得以欣赏这场表演。

夫妻俩的汽车旅馆游戏也颠倒了威胁电话表面上的含义。陌生人的警告起初似乎让利奥和埃尔米娜身陷险境,但他们使用假名,解释了为什么来找他们的来电者可能不会用他们的姓氏。多克断定那是打错的电话。他发现一箱啤酒一直就在眼前,为这番交谈再添一笔家庭喜剧——他把几罐啤酒放进冰箱,希望在它们爆开之前自己能想起来。

家庭亲密关系与叙事作用

多克告诉利奥,父母让他大吃一惊,但这番抗议里带着亲昵。他拥抱父亲,抱得几乎有些尴尬;利奥立刻发现,多克是在笑他们。这一刻展现了这一段落中调侃与温情的平衡——利奥不只是被取笑的对象,也是愿意让儿子看见自己与埃尔米娜共同享有的、活泼而不拘一格的生活的父亲。

利奥的出现通过日常物件与故事串联起几代人——一瓶“午夜特酿”、停着的奥兹莫比尔车里闪着微光的雪茄、用虚构姓名填写的汽车旅馆登记表,以及多克厨房里等着喝的一箱啤酒。他讲述求爱往事,解释了家里那则由来已久的葡萄酒笑话;他坦白汽车旅馆里的游戏,则让多克窥见父母作为恋人的一面——他们仍在为自己编造新的角色。这一段落把惊吓人心的电话变成了一场家庭误会,也揭示了表象如何轻易骗人,同时不让表演之下的感情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