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谢尔贝克

圣迹

南希·谢尔贝克是《华盛顿邮报》记者。她进入班菲尔德事件并非作为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而是杰里·芬坚定的职业对手。她看出两人各自调查所带来的报道机会,并提议合作;然而,她自己追寻证据的过程却使她在斯泰普利的圣彼得教堂遭遇骇人之事。这个坚持认为目睹某事并不意味着相信它的记者,就此成了故事中最令人不安的不确定性的一部分。

身份与初次相遇

谢尔贝克第一次接近杰里·芬,是在一场人头攒动的聚会上;这场聚会与教会对班菲尔德事件的调查有关。她那沙哑的嗓音先于姓名让人注意到她;她自称是《华盛顿邮报》的谢尔贝克时面带微笑,但眼神似乎带着审度,而非热情的好笑神色。两人的开场交谈立刻充满竞争意味。她认出了杰里·芬,还拿他与几位著名美国记者打趣比较,由此确立了一种谈话风格——幽默与职业评估同时出现。

两人下一次见面是在教堂场地之外,谢尔贝克在杰里·芬身后呼唤他,重新与他搭话。她提到自己上一个星期日就已经提出互通消息的想法,表明这并非一时兴起的提议。她希望记者之间交换信息,但她提出的安排比非正式交谈更有野心——杰里·芬提供自己掌握的情况,她为自己的报纸撰写报道,付给他一笔可观的酬劳,并在报道中署上他的名字。杰里·芬问她自己为什么需要她,她直言自己写得更好。这份自信既是对自身职业权威的宣示,也是谈判策略;她提出了具体的分工,而不只是要求加入他的调查。

报道、竞争与班菲尔德追逐

两人与伦·帕吉特相遇时,谢尔贝克与杰里·芬之间的职业竞争显露出来。杰里·芬认出伦·帕吉特,立刻离座上前;谢尔贝克也跟了过去。她与杰里·芬并肩行动,使两人提议的合作付诸实践,但两位记者谁也没有放弃争取伦·帕吉特注意力的竞赛。两人既并肩,也彼此较劲——他们有理由分享信息,却都留意独家采访可能带来的优势。

追逐延续到街上。杰里·芬上了自己的迷你汽车后,谢尔贝克坐进副驾驶座;他开车追赶载着伦·帕吉特和另外两名记者的卡普里轿车时,她笑这场追逐荒唐可笑。她的笑声为这一幕添上了滑稽的表象,但她也确实亲身投入了追逐。卡普里轿车在斑马线前被迫停下,让两位老妇人慢慢过街,杰里·芬因此追了上来。他的胜利只是暂时的——追逐很快被一辆公共汽车与一辆油罐车相撞并起火的事故打断。

事后,谢尔贝克来到杰里·芬身边,脸上泪水与血迹交错。她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颊拥抱他;这不假思索的举动帮助他恢复了神志。杰里·芬挣脱开来,催促大家离开,并警告说火势仍可能威胁地下油罐。他们的交谈展现了情境的转变——这对刚才还在为信息讨价还价的对手,如今共同面对迫在眉睫的危险;谢尔贝克以身体上的安慰相助之后,杰里·芬急忙设法带他们脱险。

后来,杰里·芬问她对那场显而易见的奇迹有何反应,谢尔贝克回想起火灾发生的星期四,并谨慎地区分目睹与相信。她说这件事没有影响自己,尽管她亲眼目睹了,却仍然不相信。她并非否认事情发生过,而是不肯仅凭亲眼所见,就把它当作所宣称的那种解释的证据。她的立场使她成为班菲尔德周围日渐高涨的宗教与商业确信的有力制衡,同时也留下疑问——她自己会如何理解亲身经历的一切。

圣彼得教堂里的箱子

谢尔贝克独立调查的最终一步,是前往斯泰普利庄园里的斯泰普利圣彼得教堂。杰里·芬一直在寻找一只旧教堂箱子,她意识到,他的寻找可能找错了教堂。他找到的记录只能把箱子的历史追溯到十六世纪;这个缺口让她想到,这件物品或许是从更早的地点消失的。得知箱子不在圣约瑟夫教堂后,她便顺着这个可能性行动,推测箱子或许在圣彼得教堂。

在这座古老的小教堂里,谢尔贝克找到一件与杰里·芬笔记描述相符的物品——一只又长又矮的旧箱子,由厚厚的榆木板或橡木板制成,外箍金属带,饱经岁月磨损。它立在一块木牌下方,木牌上刻着自一一五八年起在该教堂任职的教士姓名。这个发现证实了她的推断,也为调查提供了实实在在的线索,但事情并未就此成为一次顺利的采访报道。在同一座教堂里,她注意到一个身穿深色衣服、装扮成修女的小小身影;其修女服与村中修女所穿的灰衣不同。那身影蜷坐在一张僻静的家族长椅上,脸藏在黑色头巾下;谢尔贝克开口说话时,它没有回应。

这次遭遇带给她的不是采访机会,也不是查看线索的机会,而是恐惧。后来,杰里·芬在教堂外围的围栏外看见一个逃跑的身影,并认出那是谢尔贝克。他冒雨穿过灌木丛追赶她,试图跟着她前往一座废弃谷仓时,最终跌进一条狭窄山谷。两人重逢后,谢尔贝克才意识到自己的包落在教堂里了,大概遗落在灌木丛中的某处。丢失的包是她逃离时造成的实际后果;而她讲述自己在圣彼得教堂内的经历,也清楚表明,发现箱子与遭遇骇人身影,是同一次探访中密不可分的两部分。

合作、恐惧与杰里·芬

谢尔贝克与杰里·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合作之上,却并非毫无戒心。她希望以能保留自己对报道掌控权、并确保自己的写作得到认可的条件合作;而杰里·芬则对她的提议以及她可能如何处理信息心存警惕。在圣彼得教堂,她暗自恼怒他试图把自己排除在调查之外。她的推断有赖于他搜集的事实,但她独自得出了结论,没带他一同前往教堂。因此,两人彼此有用,并未消除职业上的猜疑——他们借助彼此的工作,同时仍在争夺调查渠道、署名与主导权。

教堂里的危险改变了两人之间的情感平衡。杰里·芬追赶谢尔贝克,并不只是为了取回信息或找到箱子;认出那个逃跑的身影后,他呼唤她的名字,在暴风雨中继续追赶,因为他既担心她,也为自己感到害怕。后来,两人在班菲尔德的公开聚会上再度碰面,交谈亲密却有所节制。杰里·芬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让她照顾好自己。谢尔贝克回答说自己一向如此。他表示庆幸自己没有邀她同行时,她又说自己也许仍会改变主意。这番交谈流露出情意,却没有解决两位记者彼此应当承担什么,也没有说明他们的亲近是否会发展成持久的承诺。

叙事作用

谢尔贝克的重要性,部分在于她职业上的自信与解释能力的局限形成对照。她能够理清调查线索,看出杰里·芬可能找错了地方,并通过把记录的断层与箱子表面上的历史联系起来,找到那只箱子。这份能力使她真正参与调查,而非只是陪衬杰里·芬的工作。然而,这一发现把她带入一个无法凭观察稳操胜券的场景——黑色修女服身影没有回答她,她则逃离现场,把包留在那里。

尽管亲眼目睹火灾中的显而易见的奇迹,谢尔贝克仍坚持说自己没有被说服;这一点也凸显了证据与诠释的区别。她的怀疑与叙事具体呈现的那些不由自主的反应并存——爆炸后她含泪拥抱杰里·芬,在圣彼得教堂惊慌逃窜,后来也愿意留在他身边。谢尔贝克并未解决故事中怀疑与超自然解释之间的冲突。相反,她的经历为这种冲突赋予了记者的形态——她寻找事实,检验能从事实中推断什么,并发现亲身经历能够使问题更加尖锐,却未必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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