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拉
圣迹保拉是罗德尼·塔克的情人和雇员,也是一名希望分享班菲尔德转变为朝圣目的地后预期繁荣的单身女性。她的故事从在秘密恋情中审慎周旋,发展到明确要求拥有生意,最终与塔克激烈决裂。在圣地最后的灾难中,她和母亲被困在人群里;母亲去世后,保拉此前对塔克的不满与灾难交织在一起,两人一同坠入深坑。
保拉在班菲尔德的处境
保拉初次登场时,已置身于围绕所谓神迹逐渐兴起的商业生活之中。她是塔克的雇员,既了解他的计划,也明白班菲尔德的新前景可能会如何重新分配机会。塔克洗漱准备与她见面时,她盘算着如何把握他的情绪——近几周来她一直让他忧心,因此决定这次见面要让他安心。她的行为并非单纯顺从。她把这段关系视为需要判断时机、审慎行事并加以协商的处境,尽管作为雇主的塔克在实际权力上占据优势。
村庄命运的变化,为两人的关系带来了切实利害。塔克对自己的计划,以及索思沃思推动地方议员支持开发的努力,感到振奋。保拉明白,成功的圣地可能带来大量游客和收入,也期待塔克能在商业机会中抢占先机。因此,她的希望与一场由当地商业利益推动的公共转型相连,而不只是关乎私人亲密关系。让班菲尔德充满活力的同一场繁荣,也为保拉提出自己在当地未来中应占据何种位置提供了具体依据。
恋情与所有权要求
保拉与塔克的关系是一段婚外恋,而塔克与玛西娅·塔克仍维持婚姻关系。保拉意识到两人地位不平等,也怨恨自己被当作可以随时抛弃的性伴侣。有时她威胁说,玛西娅可能会得知这段恋情;塔克对此感到焦虑,并怀疑保拉情绪多变的原因不只是寻常的不满。因此,两人的亲密关系与讨价还价和怨怼纠缠在一起,无法成为稳定的私人避风港。保拉试图维持塔克对她的兴趣,同时避免发生可能危及自己所求之事的冲突。
保拉问塔克有没有见过索思沃思时,两人的谈话转向兴建一家规模大得多的超级市场的前景。塔克解释说,地方决策者开始听取索思沃思的意见,这项开发计划的规模可能超过他现有生意。保拉于是提议由自己经营新业务,让塔克专心筹划扩张。他没有作出承诺,只说计划还处于初期,情况可能有变。保拉比他更果断地看待这个机会——她预期旅游业会扩张,也希望能分享由此产生的财富。
之后的争执表明,她要的并非单纯一份私人馈赠或含糊的回报承诺。在塔克的车里,她追问自己能否经营现有的超级市场,并坚持说塔克答应过给她一个实质性的机会。塔克说自己还没找到适合交给她的生意时,叙述揭示他已经就两家相邻商店试探性地提出报价,只是打算等交易确定后再告诉她。他隐瞒此事,更加凸显保拉以为自己得到的承诺与塔克私下筹划之事之间的差距。
保拉明确表示,她想要的是超级市场。塔克先是难以置信,随后否认她有资格成为自己的生意伙伴。他贬低她的能力,把她归结为愿意提供性服务、只懂一些数字和库存管理的人,同时否认她有能力经营生意。这番交锋揭示了他让她留在身边所依据的性别不平等——他看重她提供的服务和实用价值,却不承认她是平等的商业参与者。保拉随即反击,冲突升级。塔克开始掐住她的脖子,后来松开手,并在她挣扎着离开时道歉。她叫他不要告诉任何人,随后消失在夜色中。这一事件结束了两人当下的冲突,却没有解决他们的恋情或商业问题;它最明确的结果,是让保拉看到了塔克先前安抚态度之下潜藏的危险。
圣地灾难中的保拉与塔克
圣地最后的灾难发生时,保拉再次出现,这次母亲也陪在她身边。会众陷入恐慌四散奔逃时,保拉在两人摔倒后扶起年长的母亲。在混乱中,她看见祭坛的光和扭曲的树,前方有人影映在那里。这个场面所呈现的恐怖不仅仅源于地面震动——保拉明白,祭坛前的存在已经揭露并谴责了那些遭遇它之人的私下残酷与欲望。她试图带母亲前往中央通道,在拥挤的人潮和摇晃的地面间设法前行。
有人倒向她们,把两人撞倒。保拉寻找母亲,发现年长的女人已毫无反应。保拉喊出声时,地面停止震动,人群的呼喊也渐渐平息。她意识到母亲已经死了,但起初感到的不是悲伤,而是麻木,并夹杂着一丝解脱。这种反应很快被仇恨取代,因为她看见塔克倒在附近。这一连串情节将家庭丧亲之痛与两人未了的私人冲突交织起来,同时并未暗示保拉在下一场危险到来前有时间消化其中任何一件事。
地面裂开时,保拉看见人影从深处爬出,也目睹塔克试图带着妻子逃走;妻子被困在裂口边缘。塔克拉开她的手,不愿冒着被她拖下去的风险;她坠入深坑。保拉随即冲向塔克,心中充满对他的仇恨,怨他背叛、利用并欺骗自己。她撞上塔克,使他无法站稳。两人纠缠在一起,坠入裂开的地面。结尾将此前围绕塔克是否会让保拉在生意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争执,转化为最后一场字面意义上的对抗——她未能与自己认为利用并欺骗了她的男人分开逃离灾难。
叙事作用与意义
保拉的故事将预期中的经济繁荣与亲密关系中的权力相连,最终又指向这场繁荣原本意欲带来财富的世界崩塌。她看到了圣地带来的商业前景,希望从塔克的计划中得到的不只是微不足道的回报。他拒绝把她视为合伙人,揭示了繁荣并不会自动打破村庄中既有的依附关系;在两人之间,商业野心反而延续了婚外恋中的不平等。保拉对超级市场的坚持,给了她一个明确目标;塔克暗中提出的收购意向和对她的轻蔑,则让两人的冲突具体呈现出来。
她最后的场景也将私人怨恨置于集体清算之中。她先在恐慌中努力保护母亲,随后目睹母亲死亡,转而带着更强烈的怒火面对塔克。叙事由此赋予她兼具个人与结构意义的角色——她是被卷入班菲尔德朝圣经济的人之一,同时也是见证贪婪和剥削如何潜藏在欢庆气氛之下的人。地面裂开时,圣地许诺的商业未来化为毁灭,保拉与塔克之间未解决的冲突也以两人一同坠落告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