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盖茨
圣迹苏·盖茨是圣约瑟夫教堂的志愿帮手,是本的慈爱母亲,也是一位重新建立天主教信仰、却并未因此不再爱杰里·芬的女性。她的故事围绕着如何兼顾几种无法彼此取代的关怀展开——服务教会、照顾儿子,以及渴望去爱并被爱的艰难心愿。芬最终请求她带着本离开聚集的人群时,她照做了;此时游行队伍正渐渐接近,人群也转向圣约瑟夫教堂的橡树。
身份与在圣约瑟夫教堂的工作
苏协助打理圣约瑟夫教堂和牧师住宅。她承担的是实际而关乎众人的事务——村里的妇女与她一起清扫教堂和住宅,为德尔加德蒙席购买食物,并接听电话、应门。来电接连不断,她整个上午都在忙这些工作。因此,她在教区中的角色并非仅仅虔诚敬神;德尔加德蒙席忙碌时,她也参与维持教区住处和教堂日常运作的劳动。
她的工作也使她接触到朝圣地周围日渐增多的活动。露天礼拜时,一位年轻神父认出她是志愿帮手,便安排她和本坐在新近搭建的祭台附近。为使会众看见仪式,平台离地五英尺。苏并未坐在前排的显贵中,但她的工作让她和儿子得以坐在足够靠近的位置,见证这场聚集以及爱丽丝·帕吉特的到来。
信仰、母职与朝圣
德尔加德蒙席称苏能干、真诚,并说她的信仰曾一度游离,后来又以新的热忱回归。他将这种变化与对朝圣更广泛的理解联系起来——他说,在卢尔德,持久的奇迹或许是朝圣者信仰的恢复、加强或萌生,而不仅仅是身体痊愈。由此,苏宗教意识的复苏被视为她人生中真实的变化,而不只是履行教会职务带来的影响。
然而,在星期日的聚会上,宗教虔诚与奇观交织在一起。苏和本坐在朝圣者、神职人员、平民、医护人员、病患亲属及记者当中。新闻媒体聚集在前方,电视摄像机则留在场地之外,镜头越过树篱,朝向圣约瑟夫教堂的橡树和祭台。会众各处传来圣歌与祈祷声。苏感到紧张,也察觉周围的兴奋情绪比上星期更高。平日里厌烦等待的本也满怀期待;在苏看来,他的颤抖似乎既是因为兴奋,也因为寒冷。
爱丽丝从教堂围墙上新开的缺口走出来时,人群顿时安静下来。莫莉·帕吉特牵着女儿的手,由修女院长带领她们走向祭台前的座位。爱丽丝望着圣约瑟夫教堂的橡树,而不是那些注视她的人;众人虔敬的关注已使她的到来成为一场公开的奇观。本爬上长凳想看得更清楚,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苏的视角将一对母子置于人群的期待之中,同时也表明,并非所有人都会受到这种情绪感染。
爱与关怀他人
苏的信仰并未化解她对芬的感情。某天晚上,芬把南希·谢尔贝克留给苏照料,她想到教会工作、宗教信仰以及与本相处的时光,虽帮助她弥补了缺少稳定伴侣关系的空缺,却没有满足她所有的情感需求。她曾试图说服自己,肉体之爱带有依赖、嫉妒和责任,因此并非必要。但她逐渐明白,对她而言,平等地去爱并被爱很重要,即便这会带来种种困难。
芬的急切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他与南希从巴勒姆的一座教堂回来;苏知道南希曾与他有过一段关系。随后,芬匆忙离开,要带着一件重要的东西去见德尔加德蒙席。苏猜不透他们受到了什么惊吓,也不明白芬为何把南希带到她这里。她也意识到,芬表面上的漠不关心可能只是一种伪装——他知道自己会引起何种反应,而且常常宁可让别人产生反应,也不愿看到他们无动于衷。不过这一次,芬的绝望让苏明白他需要她的帮助;南希与他的关系并不会使这种需要变得无关紧要。
南希惊醒并陷入痛苦时,苏立即作出回应。她跑进卧室,试图阻止南希推开自己,并一直平静地说话,直到南希的挣扎渐渐减弱,目光落在苏身上。南希哭了起来,随后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紧紧抱住她。苏感到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开;她抚摸南希的头发,安慰她说她很安全。苏给予的关怀并非毫不费力的亲昵,也不意味着她的嫉妒就此消失。这是她对一个受惊之人的同情回应,尽管她依然痛苦地意识到自己对芬的依恋。
聚会中的选择
芬回到苏身边时,她明显松了口气——她担心他离开太久,伸手朝他探去,而他吻了吻她的脸颊。他们的重逢并未消除彼此尚未解决的矛盾。后来,芬请求她相信自己,并照他说的去做;苏愤怒地把头一偏,质问他为何拖到现在才开口。他的请求以她对他的爱为依托,但仍需要由她自己作出选择。
苏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牵起本的手,说他们要回家了。本惊讶地抬头看她;芬如释重负地低下头,亲吻苏的双手,眼中闪着未落下的泪光。她作出决定时,人群正陷入沉默,游行队伍也逐渐接近;队伍中的人唱着赞美天主与圣母玛利亚的歌声。芬转身望向圣约瑟夫教堂的橡树,默默祈祷。苏的离开,是她在公开的宗教高潮中划下的一道个人界限——她回应了芬的恳求,却选择带着本一起离开,而不是把自己的判断交给周围的盛况。
叙事意义
苏的故事将两种更新并置,却没有把其中任何一种写成另一种的替代。她重归天主教信仰,从在圣约瑟夫教堂的工作中获得目标感与归属感,但这无法消除她对芬的渴望。她照料南希,表明这种渴望并未妨碍她心怀同情;她选择带本离开,则说明爱并不会使她唯命是从。通过苏,朝圣者群体的狂热与平凡而亲密的责任形成对照——接听电话、照顾受惊的访客、照料孩子,以及决定何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