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
圣迹苏是布莱顿电台的制片人、杰里·芬的伴侣,也是本的母亲。经历一段伤人的婚姻后,她变得独立自主;尽管她与杰里的感情日渐深厚,她仍对依赖他人心存戒备。她重返教堂以及在班菲尔德灾难中的行动,赋予了这种独立性新的意义——在最后的危机中,她从本身上汲取力量,随后借助本的陪伴帮助杰里,三人一同脱险。
身份与背景
苏与杰里在故事中相遇时三十三岁,比他大四岁。她留着深色长发,在布莱顿电台担任制片人。这份工作要求很高,给予她职业上的独立,却也让她担心自己陪伴本的时间越来越少。小说既通过杰里对她的倾慕来引入她,也展现了塑造她生活的实际安排——工作、为人母,以及她有意不让新的恋情成为自身安全感的中心。
苏在二十六岁之前结过婚,也离了婚。她的前夫在伦敦从事广告业,屡次不忠促使她提出离婚。她通过一份与前夫广告公司有关的电影制作工作认识了他,但婚姻结束后,她想远离伦敦和广告业。她搬到南海岸,让父母帮忙照看本。本大部分时间住在外祖父母家,而苏则特意几乎每天都去看他,并在大多数周末把他接到身边。
她在财务上的选择进一步体现了她的自立。苏拒绝接受前夫支付的赡养费,包括本的抚养费;出售他们在伊斯灵顿的房子后,她也只拿了一半所得。这种安排使她不得不努力工作,也让她意识到工作占去了陪伴儿子的时间。因此,小说并未将她的独立描写成单纯偏好独处——这是她在遭遇背叛后形成的一项原则,她付出代价坚持这一原则,而工作和育儿之间相互冲突的要求也对它构成考验。
与杰里·芬的关系
苏和杰里住处只隔着三个街区,但她拒绝了他的提议,没有放弃自己的公寓搬去与他同住。她害怕再次完全依赖某一个人。起初,她只打算接受随意的交往;她与杰里的关系却比原先计划的更频繁,也更具情感分量。她担心自己和他相处得太多,而杰里不安的原因则是怀疑他们目前的相处方式对他更有利。苏反驳说,她从中获得了陪伴、安慰,也有了一个在处境艰难时可以依靠的人。他们的亲密关系确实存在,但两人都没有把它视为已经稳定下来的共同生活关系。
小说让欲望与实际分歧并存,并未让爱情抹去苏设定的界限。杰里欣赏她的独立,但他并不总能确定这种欣赏是否完全不掺杂私心——她有自己的住处,也保留了他的自由。苏拒绝搬去与他同住,并不意味着她对他感情淡薄。相反,他们的亲密关系是在一场尚未解决的协商中发展起来的,协商的内容包括依赖、关怀,以及彼此应当作出多少让步。
班菲尔德与重返教堂
班菲尔德事件发生后,苏告诉杰里,她回到了当地的教堂,也在星期日带本一同前去。她作出这个决定,是在经历一件难以描述的奇异事件之后——她记得自己当时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几乎像是受到了催眠。杰里提出,群体歇斯底里可以解释人们对那个女孩的集体反应;苏则指出,一些调查此事的医生对曼斯菲尔德儿童集体倒地事件有不同意见,而且土壤中发现了马拉硫磷。她的回应既不代表她毫无质疑地相信,也不代表她一概否定;她将一种解释与其他说法相互比较,同时承认自己的经历令她心神不宁。
重返教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是一个实际行动,而不只是对信仰有所改变的陈述。苏带本同行,将重新思考宗教信仰这件事融入早已构成她生活核心的日常责任中。小说没有说明她是否得出了明确的神学结论,却展现了她在一段令自己感到不确定的经历后,仍选择回到教堂,并把这次回归也纳入儿子的星期日生活。
本、灾难与救援
圣地发生最终灾难时,教堂里挤满了惊慌失措的人,地面也裂开了,苏紧紧抱着本。本问人们为什么在尖叫。她一边安抚和保护他,一边试图让他保持镇定,而周围的紧急状况已经使人群失去了平静。本坚持说离开前必须找到杰里,于是苏跟他一同前去。她感到头晕、恶心,但本回来抱住她后,这些症状便减轻了。苏意识到自己的镇定似乎取决于本的陪伴,尽管她不明白其中原因。
苏带着本越过长椅走向祭坛,经过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便把注意力放在找到杰里上,希望两人合力带走一两个人。她作出这个选择时心情沉重,但态度坚决——危险太大,她无法帮助所有呼救的人,所以只能集中精力去帮助自己能够找到的人。找到杰里后,她把本带到他身边,将男孩的手放进杰里的手里。杰里开始恢复体力。这一幕展现出一条具体的关怀链条——本让苏镇定下来,而苏则借助孩子的触碰帮助杰里恢复行动所需的力量。
莫莉·帕吉特死于火灾后,杰里试图去找她,却因目睹的一切而瘫倒在地。苏和本留在他身边。橡树倒下、圣地燃烧之际,他们把杰里从台子上拉下来,带他离开险境。三人一同脱险;随后,火势仍在蔓延,雨也开始落下,杰里将苏和本紧紧搂在身边。苏在结局中的作用既不是击败邪恶,也不是解释灾难。面对灾难造成的崩塌,她维系住一段微小的人际纽带——先保护本,再帮助杰里活着脱险。
人物与叙事意义
苏的故事发展将小说对亲密关系的关注与公共灾难联系起来。早先,她因依赖他人曾遭遇背叛而守护自己的独立;到了圣地,生存却需要信任与共同行动。这种变化并未抹去她先前的谨慎。相反,结局展现了她既能依靠本、又不失自主性——她明白本能让自己镇定下来,选择让他留在身边,随后又借助这份力量帮助杰里。
她重返教堂一事同样保留着不确定性。苏描述了一段几乎令人感到受催眠的经历,考虑了彼此并不相同的解释,却仍带着本回到班菲尔德。这种并存状态避免了将信仰与怀疑简单对立。到了结尾,她最果断的行动并非宣告信仰,而是关心和保护他人——安抚儿子、寻找杰里、把本的手放进杰里的手里,并帮助他们一同离开。通过苏的故事,小说在最后的篇章中为毁灭景象提供了一个对照——一种脆弱而实际的团结,即使解释与安全都不复存在,它仍然延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