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芬

圣迹

杰里·芬是一名记者,他追踪爱丽丝·帕吉特的报道,从机会主义的报告转而陷入对圣约瑟夫教堂相关事件的危险调查。他既是见证者、怀疑者,也是参与者——起初把爱丽丝写成耸人听闻的报道素材的职业本能,后来促使他查阅档案,并直面表面奇迹背后的历史。他努力分辨证据与信仰,因此陷入孤立;但在圣地最终崩塌时,他设法抵抗非此非彼,并由苏和本救出。

身份与出场

杰里·芬首次出现时,刚参加完一场地方公开会议。会上花了近两个小时,争论偏远住宅是否应接入主排水系统。他疲惫、恼怒,还有几分醉意,在大厅后排睡着了,直到会议在嘈杂声中结束才被吵醒。他的疲倦和不耐烦表明,他是个习惯于把地方事务视作乏味琐事、除非有更吸引人的事情打断的记者。

他开着一辆面包车离开时,听见一个声音,随即刹车并猛打方向盘,最后把车停在路边草地上。片刻之后,他探身望向寒冷的夜色。他似乎看见一棵孤树附近有个小小的身影。他从路上望去,起初把孩子的姿势误看成正在沉入地里;走近后,他看见一个女孩跪在地上,望着那棵树。这次遭遇成为他与爱丽丝以及这片田地逐渐兴起的名声产生关联的开端。

杰里·芬最初的反应不是敬畏,而是职业上的盘算。在他对事件的文字描述中,他把细节编排成一段戏剧性的进展——夜间出现的白色幻影、穿过墓地的追逐,以及一个身穿白色睡衣、独自跪在树前的小女孩。他也意识到爱丽丝曾经又聋又哑。他构想的故事突出气氛和引人注目的揭示,显示他多么容易把一段难以确定的经历加工成可供发表的奇观。这并不意味着他只是个捏造者——他确实目睹了异常之事,但为了效果挑选并塑造细节。

报道、怀疑与奇迹

爱丽丝康复引发的公众反应,使杰里·芬置身于各种相互竞争的解释之间,而非置身争论之外。安德鲁·哈根神父从布莱顿的萨塞克斯医院返回;爱丽丝正在那里接受检查。专家没有发现她的耳朵或喉咙存在生理畸形,并认为她的失聪与失语属于心因性症状。因此,她突然恢复听说能力在医学上引人注目,但叙述将她病情的变化与超自然成因的证据区分开来。杰里·芬后来的工作也在同样悬而未决的空间中展开——可见的结果引发神迹之说,而解释这些结果的依据仍有争议。

在一场拥挤的教堂集会上,杰里·芬起初兴奋不已,随后却因会众挤得太近、挡住了他看向前排长椅的视线而变得不耐烦。站在他身旁的苏突然敌视起她从他举止中感受到的轻蔑。这一刻显露出两人之间的分歧——杰里·芬的怀疑可以是职业性的疏离,但也可能看起来像是受自身利益驱使的本能否定。苏的反应令他困惑,他不明白她为何转身离开。

后来,他的报道工作与教会和医学方面的正式程序发生交集。凯恩斯主教宣布,六起非同寻常的治愈案例——他谨慎地称之为所谓的治愈——将由专门成立的医疗局进行审查。医疗局将咨询患者的医生和医院,对患者进行检查并建立档案,然后把调查结果提交给国际委员会。德尔加德蒙席说明了这一程序的界限——调查人员可以评估某次治愈在医学上是否无法解释,却无法判定它是否为奇迹。杰里·芬追问医疗团队的调查结果,显示出即使故事逐渐带上宗教意义,他仍关心哪些内容能够通过证据确立。

调查与解释之间的区别,是杰里·芬在故事中的核心定位。医学机构可以检查这些康复案例,教会当局可以界定其程序能够决定什么、不能决定什么,但两者都无法解决吸引公众的那个更大问题。杰里·芬在这种张力中进行报道。他的工作让他接近围绕这些治愈事件的机构运作,而他自身的经历也越来越难以符合可观察事实与超自然解释之间泾渭分明的划分。

调查与冲突升级

杰里·芬与苏的关系仍因他怀疑的态度与她对这些事件的反应之间的差异而紧张。有一次交谈中,苏打趣说他看起来洋洋自得;另一次,拥挤教堂里的压力则引出了她对他轻蔑态度的尖锐、无言的评判。现有情节展现的是情感疏离和误解,而非两人在这一阶段已经和解。后来,他们的关系以另一种方式变得重要——苏是亲手把他带离圣地的人之一。

当地有人向杰里·芬提出,让他从内部协助掌控宣传方向,理由是宣传势头已经形成,需要有人引导。这个邀请把他视作一名记者,认为他的影响力或许能帮助那些推动班菲尔德发展的人。另一次,德尔加德蒙席告诉他,自己已经了解过他的情况,并请他帮忙;蒙席提到,杰里·芬在凯恩斯主教指导下与教会有所关联,而且可能在其他方面派得上用场。这些接触使杰里·芬置身于机构调查与宣传管理之间,但并未使他的角色等同于其中任何一方。

伦·帕吉特所涉的车祸使危险迫在眉睫。杰里·芬认出伦是那辆行驶失常的汽车的司机;南希尖叫起来,汽车的行进方向看似已不受司机控制。汽车打滑,冲入一辆正转进车库空地的公共汽车前方;那里一辆油罐车正在卸载。杰里·芬亲眼目睹了碰撞及随后的火灾。之后,他又愤怒而惊恐地冲向燃烧的车辆,试图接近被困在车内的伦。热浪和浓烟阻碍了他的行动,他看见伦正试图从车尾脱身。现有情节证实杰里·芬曾试图救人,却没有显示他成功救出了伦。

这一事件也标志着他的职业生涯出现转折。在后来的电话交谈中,弗兰克·艾特肯说,杰里·芬报告自己在班菲尔德火灾中轻微烧伤,但尽管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他并没有提交报道。杰里·芬说自己有假可休,便决定休假。弗兰克·艾特肯一直无法在他家中联系到他,也没能通过一名访客找到他,并说他已经失去联系。这个对比意味深长——这名曾把一夜间的奇异遭遇加工成戏剧性报道的记者,如今却拒绝交出一则自己亲眼目睹的重大新闻。现有叙述没有说明他为何退出工作,但明确表明,他的失联是火灾后一个显眼的结果。

历史追索与证据失效

杰里·芬后来的调查从当代事件延伸至教会历史。在一间地下墓室里,他查看受损的雕像,并认出其中一尊圣母玛利亚雕像与教堂楼上的雕像相似。远看时雕像似乎破败不堪,近看却显出平静而完整的面容;两种景象的反差令他对最初的印象感到不安。有人把灯拿近后,他继续检查这些雕像。这一幕展现了他如何关注可能成为线索的实物,也说明光线昏暗、外观变化会如何使他对所见产生疑虑。

德尔加德蒙席坚持认为,找到圣约瑟教堂档案箱至关重要,并提醒杰里·芬想起他先前的一次经历——杰里·芬曾坚信,一尊洁白无瑕的圣母玛利亚雕像朝他移动,雕像的嘴唇和眼睛似乎活了过来。德尔加德蒙席利用杰里·芬当时的确信与眼下的怀疑之间的差异来质问他。因此,杰里·芬自己的证词成了争论其可信度的依据,尽管他仍在调查那些难以轻易归结为普通观察的现象。

听从德尔加德蒙席的建议,杰里·芬前往阿伦德尔的主教座堂,寻找有关圣约瑟夫教堂的更多文献。在那里,他得知斯泰普利的圣彼得教堂和斯泰普利庄园,从而把这条线索与档案笔记中熟悉的内容联系起来。教会曾拥有与他追查的历史有关的那处庄园。他推断,小教堂里的档案箱或许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一个,接着按照一名神父的指示,用一根短金属杆和一串钥匙将它打开。挂锁脱开,沉重的箱盖随之开启。这是他档案调查中的一个具体进展,但现有证据并未表明箱中内容提供了他所需的决定性证明。

杰里·芬试图说服凯恩斯主教时,已因睡眠不安而筋疲力尽,也意识到自己的激动听来近乎精神失常。凯恩斯主教不接受他的警告,要求他拿出证据。杰里·芬关于一份手稿的叙述和德尔加德蒙席的译文都无法提供证据;他在神父的房子里也没有找到可用的佐证,那里只剩灰尘。他也没能说服索思沃思,这名商人的利益与班菲尔德的发展息息相关。杰里·芬意识到,自己的急切和强烈情绪已经损害了他的可信度,但他无法让那些要求证据的人看清危险,而他又拿不出他们所要的证据。

圣地与结局

在公开礼拜期间,杰里·芬看见爱丽丝走到平台中央,赞美诗的歌声渐渐微弱,随后停了下来。在他看来,她表面上的安详逐渐变成一个似乎带有威胁、并且朝他而来的微笑;与他相反,人群全神贯注地望着她。当众人注视时,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消退。这一幕颠倒了他初遇爱丽丝时的情形——那时她只是一个引人注目的报道对象,如今却成为众人反应的中心,而杰里·芬感到这股反应既危险,又与自己息息相关。

灾难发生期间,杰里·芬留在平台上,周围弥漫着令人不快的气氛;地面震动,人们慌乱地试图逃离。尽管他感到身体虚弱,注意力也被眼前的身影牵住,他仍明白,对方正试图摧毁周围的一切。他想起曾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声音,并认为非此非彼依赖生者,从众人累积的邪恶中汲取力量。这个想法给了他抵抗的原则——非此非彼无法支配反抗它的人。杰里·芬努力抵抗,但叙述并未明确说明他是否相信那些声音,还是担心自己只是在自欺。

杰里·芬的抵抗并未被描写成他突然掌控了威胁。他被非此非彼吸引,险些在这场遭遇中迷失自我。苏和本赶到他身边,把他从平台上拉走,带着他离开;此时那棵树开始倒下。从圣地外望去,杰里·芬看见爱丽丝的身体被倒下的树吞没,那怪物的形体也被摧毁。圣地的中心之物倒塌下来,砸在倒在那里的人们周围。这一幕表明,杰里·芬能否生还,不仅取决于他是否拒绝屈服,也有赖于苏和本的介入。

事后,杰里·芬望向敞开的车门旁的苏,轻轻摇了摇头。这个细微动作为他的经历画上句点;这一切始于他独自坐在面包车里,把一个奇异景象转化为故事。最终,他亲眼目睹圣地崩塌,并在一场自己无法向凯恩斯主教证明、也无法完全掌控的遭遇中幸存下来。他的重要性在于这一未有定论的历程——怀疑并不能保护他免受超自然现象侵扰,单凭信仰也不能让他掌控局面。他仍是一名受证据要求塑造的记者,但在最后的危机中,他因抵抗、他人的帮助以及超出报道所能判定的事件而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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