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思沃思

圣迹

索思沃思是班菲尔德的旅馆业主兼教区委员会成员;他对圣约瑟夫教堂所传治愈奇迹的回应,既关乎地方事务,也着眼商业。他将村庄新近获得的名声视为扭转衰退的契机,但他对共同繁荣的热情掩盖着更私人化的打算——通过旅游业、房产,以及不断增长的财富赋予他的影响力,从朝圣热潮中获利。他的经历揭示了公众信仰与私人获利之间紧密却令人不安的联盟。

身份与经济愿景

索思沃思所属的家族姓氏在班菲尔德有着悠久历史。杰里·芬回顾村庄往事时提到,索思沃思是数百年来反复出现在当地记录中的常见姓氏之一;教区委员会的另外两个姓氏——巴克希尔德和奥斯沃尔德——也屡见于这段历史。村庄曾经历动荡与变迁,但在有记录的大部分时期里,规模始终不大。索思沃思的抱负,正是要改变这一状况。

他与罗德尼·塔克和杰里·芬谈论投资时,指出班菲尔德几乎没有什么可供游客游览之处,现有的夏季旅游生意也只能给社区带来有限的收益。只要回报合理,他愿意向村庄投入更多资金;他也知道,其他当地商人正在寻找稳妥的投资机会。关于开发附近土地、让村庄向外扩展为城镇的讨论,使他那套地方建设的说辞显露出鲜明的经济色彩。杰里·芬私下看出,这种扩张也会让索思沃思及其同伴受益。

奇迹与村庄崭新的公共生活

圣约瑟夫教堂周日治愈病患的事件发生后,索思沃思将其视为班菲尔德的转折点。他曾亲眼目睹聚集的人群,但视线有一部分被挡住,没能看清爱丽丝·帕吉特,因此无法确定她是否真的悬浮起来。相比之下,五名据称获得治愈的人有医生和医院记录作为佐证。不过,他们的康复并非都已彻底完成——那名白内障消退的男子视力仍不完美,但正在改善;那名腿部萎缩的男孩仍难以独自行走,肌肉则在逐渐恢复力量。

这一区别并未减弱索思沃思的兴奋。次日临近中午时,他的桌上已摊满报纸,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代表也已抵达。这个平日安静的村庄人潮拥挤,一片繁忙;一直饱受经济停滞之苦的居民,正回应着这番关注,并开始从中获益。在教区委员会会议上,索思沃思看到其他成员听取扩张计划时表现出一种他此前从未见过的热情。他预计,即使罗马天主教会不正式承认圣约瑟夫教堂为圣地,它最终仍会成为一处朝圣地,因为光凭宣传就足以吸引大批朝圣者、游客和寻求刺激的人前来。

索思沃思寻求与教会合作,而非将其视为无关紧要的阻碍。他前去拜访与自己私交甚笃的凯恩斯主教,商讨教区委员会和教会如何应对预期中的人潮。凯恩斯主教乐于合作,同时明确表示,合作不得涉及廉价牟利,也不能有损教会的尊严。索思沃思愿意通过教会渠道办事,使旅游计划看起来像是对宗教事件作出的地方事务回应,尽管其财务前景仍是他考虑的核心。

公众虔诚与商业展示

在后来的一场户外礼拜中,索思沃思待在神职人员与平民附近的预留区域里,苏看见他正与凯恩斯主教低声谈笑。他们的举止让苏觉得,两人仿佛是在等一场露天音乐会,而非参加神圣的礼拜。这一幕将索思沃思置于仪式的制度与公众中心附近,但会众满怀期待的神情和虔诚活动,与他轻松自在的交谈形成对照。

他所欢迎的发展也明显呈现出商业化的形式。沿路的临时摊位出售小型雕像和宗教纪念品,树上挂着圣母和教宗的海报;别处的游客则会看到被当作圣土出售的容器、塑料圣龛、匆忙改制的爱丽丝画像,以及一只会用机械语音诵念部分《圣母经》的玩偶。拥挤的人潮和兴旺的买卖,显示这场据称发生的显现如何迅速被转化为待售商品。小说没有说这些商品是索思沃思出售的,但它们的存在具体呈现了他正助力营造的商业氛围。

私人投资与成功的代价

关于索思沃思商业计划的叙述,明确揭示了他的私人盘算。不到两个月,班菲尔德的商家便收获了生意,酒馆和餐馆挤满顾客;自奇迹开始以来,他自己的旅馆也一直客满。他预计圣地最终建立后,生意还会进一步增长,并已开始与村里的旅行代理商谈判,筹建圣约瑟夫旅行社。索思沃思将为一支巴士车队提供资金;旅行代理商在国外的人脉,则可用于与海外旅行公司建立合作关系。这项事业不仅能直接带来旅行团收入,还能为索思沃思的旅馆招揽更多客人;与此同时,他还计划建造一家更新、更高效、旨在快速周转客人的旅馆。

他多年来悄悄购置的房产进一步巩固了他的地位。村庄衰退、店主难以维持生计时,他便以一家公司名义,通过律师低价买下店铺,以此向其他教区委员会成员隐瞒自己的所有权。如今旅游热潮已经兴起,他打算把租金提高一倍,甚至可能提高到原来的三倍。他认定,只要生意兴隆,租户在实际操作上就几乎没有办法反抗;若有人拒绝涨租,也会有其他人准备接手店面。这位私人房东的策略揭示了他公开谈论社区发展时未曾言明的一点——繁荣不会被平等分享,而索思沃思打算攫取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收益。

安德鲁·哈根神父的死令他更加满意,因为他一直将这位神父视为潜在障碍。索思沃思为神父的死感到遗憾,却立刻盘算这已除去一个难题;在他看来,凯恩斯主教更容易被说服。在索思沃思眼中,班菲尔德的转变同时包含宗教上的不确定、地方的复兴和个人机遇,却无法归结为单一动机。他既能将奇迹视为村庄重获生机的源泉,也会用预订量、租金、投资和预期回报来衡量这种生机。这种反差使他成为小说中最鲜明地体现朝圣热潮双重性质的人物之一——公众对神圣事物作出回应的同时,这种回应也变成了一门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