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纳德·帕吉特

圣迹

伦纳德·帕吉特是莫莉·帕吉特的丈夫、爱丽丝·帕吉特的父亲,也是不信教者;他在家中的艰难处境,与公众对女儿寄予的期望形成对照。班菲尔德发生火灾、火势蔓延之际,他在车祸中丧生;他的死既是爱丽丝个人的损失,也使人们对其所谓奇迹商业化一事产生争议——伦纳德死后,莫莉称他曾想从爱丽丝的名气中获利。

身份与家庭生活

伦纳德也被称为伦·帕吉特;一则报纸报道中,他的姓名写作伦纳德·威廉·帕吉特。他与莫莉和爱丽丝住在班菲尔德。对这个家庭日常生活的描述,大多来自莫莉的视角——她会等他下班回家,并据此安排自己的香烟配给;她还提到,因他而心烦时,自己有时会抽得更多。她私下对丈夫的评价十分严厉,叙述呈现的也是一段关系紧张而非亲密的婚姻。

莫莉的回忆还将伦纳德与酒味联系起来,她认得那是丈夫身上熟悉的气味。这一细节并不能说明他饮酒的频率或酒量,却有助于解释她为何立刻认出那个报告说爱丽丝曾与他说话的年轻人身上的气味。因此,伦纳德的家庭生活并未通过对他自身感受的充分刻画来呈现,而更多是通过他的存在给莫莉带来的压力,以及她在婚姻中承受的焦虑来描写。

对爱丽丝与宗教的态度

安德鲁·哈根神父半夜来到帕吉特家,告诉他们爱丽丝在司铎馆时,莫莉起初坚持说女儿安稳地睡在床上。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后,她听从神父的指示,与伦纳德一同前往教堂。伦纳德是无神论者,通常会避开教堂,不过偶尔也会把葬礼当作社交场合;在寒冷的夜晚被叫去教堂,显然令他恼火。然而,看到爱丽丝脸色苍白后,他的恼怒有所缓和。这一幕将他对宗教场所的不耐烦,与他对女儿状况的切实反应并置,却没有把他描写成信徒。

他不信教的立场也影响了他对爱丽丝受到公众关注一事的理解。伦纳德死后,莫莉告诉德尔加德蒙席,伦纳德不信上帝,因此无法理解或体会爱丽丝身上发生的事。随后她又补充说,他以为自己可以从这一现象中赚钱。这一说法使先前那个无神论父亲的形象更加复杂——冲突不仅在于他的怀疑与他人的信仰相对立,也在于爱丽丝不同寻常的经历究竟应被视为神圣之事,还是牟利的机会。这一指控来自莫莉;她正处于丧夫之痛中,谈起已故丈夫时明显流露出厌恶。叙述并未独立证实伦纳德曾做过什么安排,也没有说明他打算如何赚钱。

车祸与死亡

杰里·芬在一家酒馆认出伦纳德,并向南希·谢尔贝克指出他是爱丽丝的父亲;至此,伦纳德再次进入故事的公共视野。酒吧里有两名男子起身向伦纳德打招呼,随后一群记者也跟着他们来到外面。这一幕将伦纳德与围绕爱丽丝的媒体关注联系起来,却没有充分解释那两名男子的意图,也没有证实伦纳德同意过什么。

伦纳德是引发班菲尔德火灾的碰撞事故中一辆汽车的乘客。火势蔓延,汽车被大火吞没;爱丽丝赶到之前,他便已丧生。杰里·芬自己也受了伤,正试图脱离危险;他看见伦纳德试图从燃烧的汽车中出来,随后油箱发生爆炸。这一幕将伦纳德之死置于火灾造成的人员损失中心,同时明确表明,这与后来有关爱丽丝扑灭余火的报道是两回事。她没能及时赶到,无法救下父亲。

随后的一则电台报道指出,伦纳德死于一场涉及公共汽车和油罐车的碰撞事故;受损油罐车泄漏的燃油助长了火势。报道强调了其中的反讽——伦纳德遇难之后,爱丽丝才现身,并据称制止了火灾。因此,使她所谓能力受到更多关注的事件,与那些能力无法挽回的丧亲之痛密不可分。

葬礼与叙事意义

伦纳德去世时四十七岁。由于他不是罗马天主教徒,他被葬在村外的一处公共墓地。他的葬礼遭到围观者和记者包围,使一场家庭丧事变成又一场公开场面。莫莉不仅因丈夫去世而悲痛,也明显受到人群困扰;爱丽丝则静静站在墓旁。报道还提到,爱丽丝不久前刚失去了安德鲁·哈根神父;她与他关系亲近,因此父亲之死成了她在短时间内遭遇的第二次重大丧亲之痛。

故事中对伦纳德的描写始终经过他人的视角——莫莉对两人婚姻困境的讲述、杰里·芬对致命车祸的所见,以及媒体对事故后续的报道。这些叙述没有化解两种形象之间的矛盾——一个是不信教的父亲,另一个则是被莫莉指称曾想从爱丽丝所谓奇迹中牟利的男人。相反,他的死使这矛盾更加突出。爱丽丝因一场夺去父亲性命的事件而声名大噪,但公众赋予她所谓能力的意义,无法恢复那段在火灾中失去的私人亲情。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