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索思沃思
圣迹酒店老板兼教区委员会成员乔治·索思沃思,帮助将圣约瑟夫教堂发生的所谓治愈事件转变为班菲尔德的公共与商业机遇。他把这些事件说成可能是神赐的恩典,也是村庄复兴的机会,但他自己的计划显露出不那么慷慨的抱负——他希望朝圣活动振兴自己的酒店,提高他暗中拥有的房产价值,并恢复索思沃思家族的声望。他在圣地最终的灾难中逃走,暴露了他这种双重眼光所付出的道德代价。##身份与出场 索思沃思初次登场时是一名当地商人,认为班菲尔德没什么值得游客一看的地方。夏季,他的酒店会接待把村庄当作据点、前往萨塞克斯、布莱顿及南海岸其他度假地游览的旅客,但他认为这对班菲尔德本身好处甚微。不过,只要预期能获得合理回报,他仍愿意追加投资;他也知道罗德尼·塔克抱有同样既感兴趣又谨慎的态度。他们关心的不只是村庄能否引人注目,还在于这种关注能否转化为持久的经济收益。
塔克打电话告诉索思沃思圣约瑟夫教堂发生的事情后,索思沃思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他承认自己之前把相关传闻斥为夸大其词或消息有误。读了杰里·芬的报道,又与塔克会面后,他开始相信这件事可能会发展成影响重大的事件。因此,他是最早认识到这些治愈传闻可能改变班菲尔德前景的当地人物之一,不过,他对这种可能性的兴趣从来不只是出于牧灵关怀。
从治愈传闻到公共机遇
索思沃思主张,这些事件或许出自神意,村庄也许获得了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在他的描述中,班菲尔德可以摆脱衰败、重新振兴,村民也能重拾信仰。他请芬继续报道逐渐被称为“班菲尔德奇迹”的事件,把宗教语言与持续宣传的呼吁结合起来。这两种目的从一开始就并存——奇迹或许是神明行事的征兆,而报道此事则可能为班菲尔德带来它所缺少的关注。
教堂里的人群很快让这种可能性有了具体可见的形态。一个寒冷潮湿的星期日,村庄街道上出现不同寻常的车流与人流,人们纷纷前往场地。芬看到索思沃思坐在教堂前排附近,列席参加礼拜。人群中既有在爱丽丝·帕吉特痊愈那天芬就见过的人,也有兴趣可能来自更远地方的访客。索思沃思的出席使他处于地方组织与公众期待的交汇点——这场活动形式上仍是宗教仪式,但到场者的数量与多样性预示着更广泛的影响。
又有更多治愈事件传出后,这种影响变得难以遏制。凯恩斯主教意识到,无论教会是否正式宣布这里为圣地,人们都会大批前来,并强调罗马天主教会必须妥善处理局面。与此同时,索思沃思看到了教区委员会与教会结盟的可能性。他已经和凯恩斯主教谈过,并期待双方在未来几个月合作;他还表示反对廉价炒作,或任何有损教会尊严的活动。教会的正式回应包括对六起所谓治愈事件进行医学检查,并同意购入毗邻的田地。因此,索思沃思的希望与宗教及地方当局试图组织管理圣地的举措同步发展,并非置身其外。
宣传、投资与矛盾
随着故事传播开来,索思沃思看到班菲尔德因报纸、电视和杂志的关注而改变。这个此前鲜为人知的村庄,突然挤满了媒体代表;居民们对这番关注感到不知所措,却也开始从中受益。个别治愈事件的早期局限并未终止宣传——一名病人的视力仍在改善,一个男孩在腿部肌肉恢复期间,仍难以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行走。对索思沃思来说,更广泛的变化已经显而易见。班菲尔德成了举世皆知的地方,而涌入的人群也带来了持续经营的希望。
他公开表示谨慎对待商业炒作,私下的房产交易却与此相矛盾。索思沃思暗中拥有班菲尔德的几家商店,这些房产是他多年来通过一家公司低价购得的,交易由他的律师代办,因此连教区委员会的同僚也不知道他才是真正业主。预计生意将会兴旺,他打算把租户的租金提高一倍,甚至可能提高到三倍。他认定付不起租金的租户可以被替换,肯定会有其他人愿意以更高的租金接手。他还盘算着动工建造一间更新式的酒店,以便快速周转客人。这些并非对全村繁荣的泛泛期望——他隐瞒房产所有权、预期提高租金以及建设自家酒店的计划,都表明他打算从中获得多么具体的利益。
索思沃思并不认为自己是唯一的受益者。他认为旅游业对班菲尔德、教会以及投资者都有好处。但芬私下看出了他呼吁背后的自利动机;索思沃思公开言辞与暗中持有的房产之间的落差,使这一判断显得意味深长。即使宣传已经自行传播开来,索思沃思仍支持从内部引导宣传。他告诉芬,宣传机器几乎不需要他或教区委员会推动,但可能需要有人引导,并暗示芬可以帮忙。他想塑造这个机遇,同时维持事件仿佛自然发展的表象。
奇迹带来的私人复兴
大型露天集会证实了索思沃思预想中的变化规模。弥撒开始前几个小时,人们便已涌过新建的入口,挤满田地,争取靠近祭台的位置。有些人想见爱丽丝,另一些人称她为“奇迹女孩”;也有人希望靠得足够近,感受到她的圣洁所带来的影响。人群既是会众,也是观众,场地不断扩建的设施则接待着教会要人、各类团体和普通访客。
礼拜场景伴随着不断扩大的宗教纪念品买卖。临时摊位上陈列着小型雕像、宗教饰物和圣母像;一张海报上,教宗戴着牛仔帽,另有一座塑料圣龛,里面放着一张爱丽丝的报纸照片,取代了原本应有的圣像。访客还可以买到一种容器,商家声称里面装着来自田地的圣土。这些细节使所谓事件转化为消费品的过程具体可见。书中没有写索思沃思亲自摆设这些摊位,但这些买卖属于他所欢迎、并已私下准备加以利用的旅游业热潮。
礼拜期间,索思沃思亲眼看到一名病童脸上严重的凹坑被迅速生长的皮肤覆盖,随后孩子重新回到会众之中。数千人目睹了这一变化,连德尔加德蒙席也无法否认身体上发生的事情。索思沃思将此视为现象确凿的证明,但这件事对他有着独特的意义。宗教人士面对信仰和教会权威所受的影响时,索思沃思却回到书桌旁,喝着白兰地,想象村庄、自己的财富和索思沃思家族的声望一同高涨。奇迹重新点燃了他对个人与地方发展的期待;实际上,这就是他自己的私人奇迹。
暴露与逃跑
爱丽丝中枪后复生并发生变化时,索思沃思意识到危险与自己有所牵连。他相信,那个怪物已经看穿他内心的贪婪,并接纳这份贪婪,使之成为维系其存在的邪恶的一部分。这番领悟并未使他留在人群中,也没有促使他帮助遇险者。恐慌蔓延时,他朝教堂围墙跑去;一个瘦弱的骷髅般男子请求他带自己离开,他却挥开对方的手,继续逃跑。
地面震动,迫使索思沃思和其他逃亡者翻过矮墙,进入墓园。震动扰乱了坟墓——一块石板落下,一座墓穴的盖板滑落并碎裂,索思沃思还看见土中有东西在移动。他挣扎着朝圣约瑟夫教堂走去,来到教堂那扇古老的木门前,用力闯了进去。他关上门,阻挡外面的骚乱,随后留在黑暗中,听着有什么东西刮擦木门。他把教堂当作避难所,却发现自己被他原以为能保障未来的朝圣经济所带来的后果困住。
骚乱也在教堂内继续。索思沃思经过长椅时伸手触摸长椅,走到祭台栏杆前,发现整座建筑都在震动,圣像也随之移动。现有叙述没有说明教堂动荡期间他遭遇了什么。事后,人们发现他躲在圣约瑟夫教堂里,浑身发抖,状态糟糕到需要别人把他拖出来;他拒绝沿着走道走向破损的门口。教堂的门裂开了,一扇彩绘玻璃窗也已破碎,人们认为这是闪电造成的,但没有发现其他损坏。尽管如此,索思沃思坚持说,教堂当时在他周围化为一片废墟。
叙事作用
索思沃思将所谓奇迹与围绕奇迹发展起来的物质体系联系在一起——宣传、教区规划、住宿、房产所有权以及朝圣商品交易。他态度的变化并非从不信到信的简单转变。他起初不相信这个故事,后来把它视为神赐的机遇和经济机会,最终则意识到,自己对财物的贪求也是圣地显露出的邪恶的一部分。然而,这种认识以恐惧而非改过的形式到来。他逃跑时拒绝帮助残障男子,这表明他获得的道德认识并没有使他变得勇敢或无私。
他公开声称关心班菲尔德,私下却暗中拥有村里的商店;两者之间的反差为村庄复兴增添了鲜明的双重意味。索思沃思的计划或许能把一个衰败之地变成旅游目的地,却也把居民和访客变成他期待榨取利润的资源。当圣地陷入灾难,曾让他想象班菲尔德繁荣起来的商业乐观,也成为故事审视集体贪婪的一部分。他最后呈现的形象并非成功的宣传者,而是一个躲在教堂里的人;别人发现的损毁有限,他记忆中的那场灾难却无法与之相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