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德尔加德蒙席

圣迹

彼得·德尔加德蒙席是协助处理罗马天主教会对班菲尔德圣约瑟夫教堂所报告治愈事件作出回应的资深神职人员。他的重要性在于守住医学发现与宗教判断之间的界限——异常康复或许值得调查,但公众的热情和医学委员会都不能单独证明奇迹。他的工作也引导杰里·芬探查教堂的往事;逐渐浮现的历史记录动摇了宗教权威与道德责任之间任何简单的区分。

身份与首次登场

杰里·芬第一次注意到德尔加德蒙席,是在圣约瑟夫教堂一场人头攒动的礼拜中。他身材高大,瘦削得令人不安,驼背明显,步伐有力;他沿着走道走去,平息门口的骚动。会众分开让他通过,他在人群中行进时,交谈声也停了下来。这一幕立刻显出他在教堂中的存在感——他能够维持秩序,而不把公众集会的热度推向闹剧。

有人质疑杰里·芬记者的身份时,德尔加德蒙席走到他与正在质问他的神父之间,表明自己的身份,并询问是否能帮上忙。这番介绍确立了他在堂区内既是中间人也是权威人物的地位。他并非只是把杰里·芬拒之门外,而是开启了一条渠道,让这名记者得以参与调查。

谨慎态度与治愈事件调查

德尔加德蒙席主张,在教会作出判断之前,必须彻底审查正在发展的局势。大批人群已经聚集,其中包括新闻尚未见报的工作日;但他提醒众人不要助长他们的热情。他的立场承认,事件可能在没有官方认可的情况下自行发展,因此克制与调查只会变得更加紧迫,而非不那么重要。

他提议逐一访谈据称已经痊愈的六人,包括爱丽丝·帕吉特,并征求许可查阅他们的医生资料和医疗记录。他建议成立独立医学委员会调查他们的病史。后来在一场记者会上,他说明了委员会的职责——判断某种治愈在医学上是否无法解释,而不是判断它是否源于宗教或神秘力量。这一区分把对灵性层面的诠释留给主教及其顾问,而不让临床发现直接决定神学问题。

德尔加德蒙席说明委员会必须考虑的医学检验标准。治愈必须突然发生、彻底、持久,且不经过康复期;原有疾病必须严重并得到客观证实;先前的治疗也不能解释康复。委员会还需要时间确认改善是否持续,例如,必须经过三四年才能作出判断。若某种病症被归因于精神障碍,便不符合所述的奇迹治愈标准。这些要求使等待成为程序的一部分——公众可以很快提出说法,但教会的医学评估不能不负责任地仓促作出。

调查在制度上分由不同方面负责。医疗局将审查个案,并把调查结果交给国际医疗委员会;后者可以就治愈是否无法解释提出建议。德尔加德蒙席解释说,是否宣布这些治愈为奇迹,最终由主教而非委员会决定。他还介绍了教会在历史上的谨慎做法——十八世纪以来实施的严格准则,旨在防止教会宣布某些事件为奇迹,而这些事件日后可能被科学证据解释。这套程序使教会得以避免过早断言,同时保留灵性判断的独立作用。

班菲尔德、杰里·芬与教会的利益

德尔加德蒙席的谨慎并不意味着他置身事外。他承认人群聚集,也预料事件会受到密切关注,但在证据收集完毕之前,他不愿助长人们的期待。这一区分在一座宗教希望、媒体关注与商业复苏可能性交汇的小镇上尤为重要。乔治·索思沃思谈到班菲尔德可能迎来重生、当地居民的信仰也可能复苏,同时承认小镇复兴也会使他受益。德尔加德蒙席的做法为这些相互竞争的利益提供了制衡——治愈事件必须逐一调查,不能因为人们寄托于其上的希望就被当作确凿事实。

他最终直接交给杰里·芬一项任务——查明教堂的情况。这一要求把调查范围从据称发生治愈者的医学状况扩展出去。由此,德尔加德蒙席的职责将机构对当下事件的审查与记者对圣约瑟夫教堂历史的调查联系起来。这项委托也让杰里·芬与他形成了工作关系,不过现有叙述将二人的合作呈现为调查上的协作,而非不受限制地共享权力。

历史记录及其局限

后来,趁德尔加德蒙席不在时,杰里·芬读到一本与他有关的大型笔记本。材料中包括一篇署名托马斯·伍尔加的编年文稿,记述一名十六世纪神父与艾诺尔的纠葛、三名儿童的死亡、神父对艾诺尔的谴责,以及村民对她的处决。编年文稿把伍尔加描写成承认自己参与其事并心怀愧疚,同时又试图把责任推给艾诺尔。文稿还记载,他的父亲和主教后来把他对超自然事件的叙述视为疯言疯语,并且装有堂区记录的教堂档案箱从圣约瑟夫教堂被移到了另一座教堂。

这篇编年文稿并未被呈现为中立且经独立核实的历史。作者把自己描写成既有罪责又受折磨之人,而文稿本身保留了他的自白、自我开脱以及他坚持的超自然解释之间的张力。德尔加德蒙席与这本笔记的关联,使他接近这份有争议的记录,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文稿作者,也不能证明其中每项说法都是事实。这份记录之所以与他的调查有关,是因为不能把教堂当下的说法与附着在此地的骇人历史完全割裂开来。

叙事作用

在治愈事件已经吸引人群、各种解释彼此竞争之际,德尔加德蒙席体现了程序上的克制。他将医学专业判断与教会权威区分开来,却不否定任何一方;他把调查视为作出判断的前提,而不是用来证实既定结论的手段。他在拥挤教堂中展现出的掌控力,与他对教会现阶段可以宣称什么所设定的谨慎界限形成对照。

他委托杰里·芬调查,使审查范围从病患的医疗史拓展到教堂本身。笔记本和伍尔加的编年文稿让这项调查延伸至更久远的历史;与此同时,文稿的不确定性及其带有自我控诉的证词,也使过去无法成为毫无争议的证据。因此,德尔加德蒙席的重要性不在于他解决了奇迹、医学与历史之间的矛盾,而在于即使故事让这些问题彼此交汇,他仍坚持分别调查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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