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伍尔加

圣迹

托马斯·伍尔加是十六世纪的一名神父,他藏匿的编年文稿将圣约瑟夫教堂(班菲尔德)发生的现代危机,与艾诺尔遭受迫害并死去的经历联系起来。在记述中,他承认曾协助掩盖三名儿童被杀一事,也承认曾指控艾诺尔为女巫;与此同时,他一再试图把自己描绘成无力反抗的受害者。这份手稿成为了解过去的证据,但其中的忏悔与矛盾,使作者的可信度以及他提出的超自然解释都无法确定。

身份与发现

伍尔加曾在圣约瑟夫教堂(班菲尔德)担任神父,后来又在其父位于巴勒姆的庄园内一座小教堂任职。圣彼得教堂(斯泰普利)的一块纪念牌上写有托马斯·伍尔加牧师的名字,杰里·芬认出他就是来自班菲尔德的神父;根据日期,芬推测伍尔加于1560年去世,约三十五岁。手稿结尾的编者按证实了这一身份,称他是富有地主之子,并记录了他在两座教堂任职的经历。

这份编年文稿经由德尔加德蒙席的调查到了芬手中。一次暴风雨期间,芬进入存放旧圣约瑟教堂档案箱的教堂,在准备打开箱子之前,从纪念牌上认出了伍尔加的名字。德尔加德后来翻译并为这些文稿作注。他的注释提到,文字难以辨认、行文不连贯,部分段落含义不明;他也将自己的解读与手稿中的说法区分开来。芬读了这份文献,却难以判断它记载的究竟是真实历史,还是一个精神失常者的胡言乱语。这种不确定性正是伍尔加的重要意义所在——手稿为班菲尔德发生的事件提供了一种解释,却无法独立证实这种解释。

神职生涯、艾诺尔与两人的往事记述

伍尔加将自己描绘成一位曾受人尊敬的本堂神父。他称村民信任他的劝告,并视他的话为宗教权威;他也为自己在当时的宗教动荡中服务教区而感到自豪。他还在记述中描述了艾诺尔——她是一名由女院长带到教堂的修女,照料病人、配制药物,并因治病而声名渐起;有人将她的疗效归于神的指引。伍尔加回忆她使用与治病有关的小型圣像;即便他认为这种做法亵渎宗教,仍对其感兴趣。

伍尔加称自己曾患重病,由艾诺尔照料,两人的关系后来发展成违背性道德与宗教戒律的关系。在编年文稿中,他描述自己如何受到她的影响,但叙述同时也承认了他自身的欲望与参与。他将有关人类意志和隐秘心灵力量的观念归于艾诺尔,并声称她了解一些他无法解释的力量。这些段落表明,他的记述既是受罪疚感影响的忏悔,也是对艾诺尔所谓能力的解释——他以超自然影响解释自己的行为,同时承认自己也动用了自身意志。

伍尔加称,两人的关系持续期间,有三名儿童失踪并遭杀害。他承认曾协助让他们噤声,并称他们的遗体遭到藏匿。他还叙述了女院长日渐衰弱并去世一事,将其与艾诺尔的行为联系起来;他也描述了两名年轻初学修女遭到利用。其中一人在向女院长坦白自己的遭遇后,后来自尽。由此,伍尔加的叙述从私德失范扩展到一连串被掩盖的罪行、受到伤害威胁的年轻人,以及机构内部知情的情况。这些事件是他事后所作的个人证词,并非公正无偏的记录。

背叛、处决与流放

女院长质问伍尔加时,他承认自己与艾诺尔有不正当关系,却隐瞒了可能揭露自己全部参与程度的信息。之后,他接受了艾诺尔是女巫、并以法术迷惑他心智的说法。在玛丽·都铎迫害异端与女巫的权力背景下,他指控艾诺尔,并协助发起对她的指控。据他所述,他返回班菲尔德后,便在那些孩子失踪的教区居民中散布这一指控。

伍尔加的编年文稿记述,村民在教堂抓住艾诺尔,对她施以残酷的公开折磨,随后将她处决。按他的说法,艾诺尔临死时诅咒了他和在场众人。伍尔加写道,他没有阻止人群,后来甚至希望针对她的指控是真的。因此,这份忏悔既记录了他促成她死亡的作用,也记录了他试图将自己与随后的暴力区分开来。他把自己描绘成受人蒙骗、心怀恐惧的人;然而,他自己的记述表明,他曾引导众人怀疑艾诺尔,隐瞒了自己参与其中的程度,也未能果断介入阻止事态。

伍尔加称,事后他的父亲和主教认为他精神状况不佳,便将他调离班菲尔德。他被派往父亲庄园内的教堂任职,并称自己在那里与世隔绝,还不断受到艾诺尔幻象的困扰。他的父亲安排将教会档案箱和教区记录转移到那里。伍尔加怀疑,父亲想通过查阅记录来维护家族名誉,但他称自己并未将个人不当行为的证据写入教区文书。他把这份编年文稿另行藏起,打算让后人发现。

手稿及其与班菲尔德的关联

这份编年文稿被写成一则警告;伍尔加写作时相信,艾诺尔仍在追逐他。文稿最后几页声称她的灵魂不得安息,并告诫未来的读者保护自己的灵魂。德尔加德的注释确认现存文献出自伍尔加之手,同时指出部分文字难以辨认,且有些段落不易解读。手稿采用激动不安的第一人称忏悔形式,并被保存在教会档案箱中;读者由此接触到的不仅是所谓的历史,也包括伍尔加叙述往事时流露的恐惧、罪疚与自我辩解。

德尔加德认为,伍尔加所述的历史与爱丽丝·帕吉特之间可能存在联系——艾诺尔死于圣约瑟夫教堂附近的田地、爱丽丝在那里受孕,以及现代一连串据称发生的治愈事件,或许依照他的理论,使古老的心灵力量与新的境况产生了交集。伍尔加的文字为这一假说提供了细节,包括艾诺尔据称拥有的力量、她遭处决的经过以及她施下的诅咒。但它无法确定艾诺尔的灵魂是否存留、爱丽丝是否与她有关,或手稿中关于超自然现象的说法是否属实。即使芬在巴勒姆的一座教堂经历了一些事情,他对这份文献仍然犹疑,也仍不愿接受超自然解释。

因此,伍尔加在叙事中始终具有双重作用。他既是历史记述的来源,使德尔加德和芬得以将当下危机与被埋藏的过去联系起来;也是一个立场受损的见证人,一再在记述中转移责任。他的编年文稿揭示了罪责转嫁的过程——一名曾助长伤害的神父把自己说成受人迷惑,而他指控的女人则成了整个社群施加暴力的焦点。这份手稿最重要的揭示,不只是它提出的班菲尔德超自然关联,更是伍尔加在试图为自己开脱时所坦承的人性链条——欲望、隐瞒、指控与集体惩罚。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