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戴姆与艾萨克·海特的屠杀命令及责任之争
在天堂的旗帜下威廉·戴姆与艾萨克·海特在犹他州南部民兵中是上下级关系,但范彻移民队伍在山地草甸遭围困后,两人的关系不再仅仅是军事上的上下级关系。海特在行动前寻求戴姆的指示;戴姆批准采取决定性行动。山地草甸大屠杀发生后,这项授权成为激烈争执的焦点——海特坚持称,戴姆下令杀人,因此必须共同承担责任。
指挥关系与请示命令的决定
到星期一下午,海特已知道对范彻移民队伍的袭击没有按计划进行。他想派摩门民兵进入高地结束行动,但锡达城社群成员认为,如此重大的行动必须得到布里格姆·杨的明确批准。海特于是派一名骑手前往盐湖城,送信说明约翰·D·李如何包围移民,并询问应该如何处置。这番往来使海特陷于地方上的迫切要求与尚未收到答复的更高权威之间。
手头没有布里格姆·杨的回信,海特便转而求助于直属上司戴姆。戴姆指挥犹他州南部的民兵,海特向北骑行二十英里来到帕罗万,半夜叫醒戴姆,询问该如何处置遭围困的车队。路程与时刻让指挥链变得具体可见——海特没有自行行动,而是把决定交给了上级军官。根据相关叙述,戴姆告诉他,不必再等大盐湖城方面的消息,并下令除掉移民。少校约翰·希格比率领五十多名来自锡达城的民兵赶到山地草甸,将这一决定传达给李。
情势变化之际下达的命令
戴姆下达指令时,先前的计划已经受挫。范彻移民队伍抵挡住了突袭;到9月10日夜间,大多数派尤特战士已离开草甸。后期圣徒担心剩余兵力太少,无法直接压倒移民,于是转而采用欺骗手段结束对峙。9月11日,李派威廉·贝特曼举白旗前往,谎称愿意护送并保护移民,条件是移民交出武器。因此,戴姆的命令与大屠杀之间的关联,并不只是因为他军阶较高——海特曾向他请示,戴姆批准采取决定性行动,而民兵随后采取的行动,则从一次失败的袭击转为以欺骗安排的投降。
证据还表明,海特在请示戴姆之前曾寻求布里格姆·杨的指示,而布里格姆·杨写下的、要求不得干预的指令,直到大屠杀发生后才送达。这一时间顺序对理解两人的关系十分重要。戴姆下令时,海特尚未收到他向教会领袖请求的答复;这并未解决更广泛的权威归属问题,却提供了一项海特及草甸上的人能够立即执行的命令。布里格姆·杨的信后来送到,也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一切。
大屠杀后的对峙
杀戮发生次日清晨,戴姆与海特从锡达城来到山地草甸。当天是李的生日,他陪同指挥官来到现场。戴姆在那里面对行动造成的后果。李后来回忆,戴姆沉默了一阵,脸色苍白、神情不安,似乎感到害怕。据称戴姆当时的反应,与被归于他的命令所显露的果断形成鲜明对照——在草甸上,行动后果已不再抽象或遥远。
戴姆表示震惊,并试图否认自己应负责任。海特回答说,杀戮是戴姆下令的,所做的一切都奉其命令。两人的对话揭示了他们之间的核心裂痕。海特指责的并非戴姆只是没有阻止他;他将戴姆说成是批准该行动的下令军官。相较之下,戴姆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移民人数有这么多;如果早知道,他就不会参与此事。他所陈述的异议在于,他声称自己没有预料到行动规模会如此之大;海特则坚持认为,这并不能免除戴姆对自己所下命令的责任。
海特随后告诉李,戴姆曾劝说并下令采取行动,现在却试图抽身。他坚持要求戴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并威胁要揭露他,不让海特独自承担罪责。这番激烈言辞颠倒了军事等级关系——先前向上级请示决定的下属,如今当众要求上级承担责任。戴姆无法对指控作出有力回应,沉默下来,转而监督死者的安葬。
责任与善后
对峙之后戴姆所扮演的角色,使责任争议更为复杂,却没有消除争议。他表示震惊后并未离开现场,而是处理尸体;由于地面坚硬且缺少工具,尸体被埋在浅坑中。几天之内,食腐动物便将遗骸刨出。这一事件使两人的关联延续到授权的那一刻之后——两人都在事发后不久出现在现场,而海特坚持认为戴姆不能否认那道命令,也成为责任归属争议的叙述一部分。
两人的关系也处于更广泛的掩盖大屠杀行动之中。匆忙掩埋后,在场者围成一圈祷告致谢,监督者再次强调,罪责应全归于印第安人,摩门教徒并未参与。证据提到,众人集体投票,决定惩罚任何泄露真相的人;但没有指出每个参与该决定的人。证据所能确立的戴姆与海特之间的关系,是围绕一道命令发生的尖锐个人冲突,以及两人共同出现在现场和善后过程中。因而,他们的关系既不是指挥官与服从命令的下属之间的简单故事,也没有形成明确的罪责划分——它记录了授权、致命后果,以及军官们试图界定究竟由谁承担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