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必须爱上一位女士的规范
堂吉诃德对堂吉诃德而言,游侠骑士必须爱慕一位贵妇——忠贞爱慕不是可有可无的私人情感,而是使他成为骑士的使命的一部分。他对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的理想化爱慕,为他的骑士游历提供了目标与情感支撑;与此同时,他坚持认为爱慕贵妇不可或缺,也揭示出这种身份如何容易受到她表面上的失踪或变化所动摇。
这条规则及其在游侠骑士精神中的地位
堂吉诃德将爱慕贵妇说成游侠骑士应尽的义务。在桑丘的公爵东道主与桑丘的公爵夫人东道主面前为自己的使命辩护时,他把爱慕贵妇列为骑士生涯的标志性特征之一,与弥补伤害、匡正不义、惩罚傲慢,以及战胜巨人与怪物并列。他说,自己爱慕贵妇,唯一的理由就是游侠骑士有此义务;因此,这条规则属于他用来理解自己所选择道路的准则,而不仅仅是对个人喜好的描述。
在他的说法中,这条道路也是一种道德与精神上的承诺。堂吉诃德将追求游侠骑士之道与野心、谄媚和虚伪相对照,并说自己行走在这条狭窄的道路上,鄙视财富,却不轻视荣誉。爱慕贵妇也属于他所说的服务之道——他把自己的意图描述为指向高尚目标,愿意帮助所有人,不伤害任何人。贵妇使骑士能够在帮助他人的宏大理想之中,找到效忠的具体对象。
必须怀有的爱慕作为贞洁的忠诚
堂吉诃德将自己的爱慕与肉欲区分开来。他称自己是柏拉图式的贞洁恋人,使骑士之爱的理想成为一种敬慕,而非肉体占有。这种区分使他得以认为,自己的忠贞与他所认同的使命中的克己和荣誉并不冲突。
这条规则并非只有仪式意义。堂吉诃德认为,若游侠骑士失去了贵妇,他便失去了生活与感知所凭借的根本——在他的比喻中,她是他的眼睛、太阳和食物。他把没有贵妇的骑士比作没有叶子的树、没有地基的建筑,或没有投下影子的身体的影子。这些比喻表明,爱慕贵妇是其身份的结构性支柱,而不是附加在冒险经历上的装饰。
杜尔西内娅与经受考验的规则
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是堂吉诃德践行这条规则时所效忠的那位贵妇。他告诉桑丘的公爵东道主与桑丘的公爵夫人东道主,最近一次出行时,他前去寻求她的祝福、认可与许可,以便开始第三次出行,却发现她遭到魔法变形,从公主变成了农妇,从端庄的贵妇变成了粗俗的乡下女人。他所效忠的高贵贵妇与他声称自己遇见的女人之间的对比,构成了他忠贞所面临的核心考验——他守护着这一理想,同时把表面上的矛盾解释为敌对魔法师所为。
当别人问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是真实存在还是凭空想象时,他没有给出确凿的证明。他说不应把这个问题追根究底到极端,否认自己虚构了她,并通过自己认定她必然具备的种种美德来描绘她。这番对话没有明确贵妇在事实上是否存在,却清楚表明骑士的忠贞——即使她的外表以及他人理解她的依据都受到质疑,他对她的构想仍然完好无损。
意义与后果
爱慕贵妇的义务将堂吉诃德公开宣扬的准则与个人理想联结起来。它为他的骑士游历确立了宣称的效忠对象,有助于使他的自我形象有别于世俗野心或肉欲,也使他能够解释自己为何在受辱和逆境中仍然坚持。由于他认定贵妇不可或缺,杜尔西内娅据称遭到魔法变形一事便不只是孤立的不幸——它威胁到他刚刚为之辩护的使命根基。
这条规则也揭示了他对骑士服务的阐述中存在的张力。堂吉诃德将自己的意图说成是为善,将自己的爱慕说成是贞洁的;然而,这位贵妇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坚持维护一幅理想化的形象,即使他人对此提出质疑也是如此。因此,这份忠贞既是道德目标的来源,也是他妄想得以维持的条件——想象游侠骑士精神便离不开一位受爱慕的贵妇,而他对杜尔西内娅的忠贞,使他得以在自己视为敌对魔法的现实中维系这一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