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伦医院

新泽西州菲利普斯堡的沃伦医院，是查尔斯·卡伦离开圣巴拿巴医疗中心后找到另一份护理工作的地方；患者海伦·迪恩的可疑死亡，也使他受到正式调查。这家医院既是他新工作的地点，也是他建立私人关系的场所，却也留下了未解的问题——迪恩的儿子报告称有人疑似给她注射，卡伦否认此事，而现有检查未能证实发生过注射。

背景与卡伦到任

离开圣巴拿巴医疗中心后，卡伦原以为自己会面临比实际情况更戏剧性的清算。然而，并没有警察等着他，也没有人追查他。两周后，他来到沃伦医院的人力资源办公室，填写另一份全职护理职位的申请。他于1992年1月21日参加面试。转到沃伦医院工作，使他原以为会遭遇的崩塌变成了在医院之间相对顺利的转职。

这份工作的实际条件很快就显得重要。卡伦希望尽可能多地工作，包括夜班、周末和节假日。沃伦医院提供的时薪为14.84美元；如果他继续加入妻子阿德里安娜的医疗保险，时薪则为18.30美元；转到重症监护病房还会再增加每小时23美分。他从医院主入口的一部公用电话打给阿德里安娜，告诉她自己得到这份工作。在她看来，他能找到工作似乎说明，他对过去的说法或许可信。不过，他们有两个孩子，还有一笔房屋贷款；与其弄清他是否做错了什么，拥有收入带来的保障更为重要。

与家庭生活相连的工作场所

沃伦医院不只是卡伦的工作场所，也是阿德里安娜计划于次年一月接受胆囊手术的医院。到1992年11月，她已暗中决定寻求离婚，并咨询了一名律师。她担心他们的狗奎妮身上发生过的事可能也会发生在孩子身上；她不愿在卡伦工作的医院接受手术，除非自己的决定及其理由都有书面记录。她没有向律师说明自己恐惧的全部缘由，但坚持要求在手术前准备好相关文件。这段叙述呈现的是阿德里安娜的担忧，而不是卡伦曾在沃伦医院威胁过她的证据。

这家医院还让卡伦结识了同在遥测病房工作的护士米歇尔·汤姆林森。卡伦在重症监护病房康复期间，她曾去探望他。卡伦觉得两人在工作中清闲时的交谈格外坦诚，并认为他们很相像；他希望两人的关系能更进一步。米歇尔当时情绪低落；在卡伦认为自己受了伤、需要照顾时，她给予了他关注。因此，两人的关系源于日常工作中的接近，而卡伦对这段关系的期待，也使工作场所成为他情感生活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工作经历的一部分。

海伦·迪恩之死与调查

后来，沃伦医院发生的一起事件使卡伦的工作受到另一种审视。年长的海伦·迪恩在乳腺癌手术后康复，原定次日出院。她已成年的儿子拉里一直守在她床边。虽然叙述没有具体说明这一点究竟如何影响了卡伦的决定，但这确实影响了他采取行动的决定。卡伦将地高辛注入迪恩的静脉输液管。他后来以为调查人员会查明发生了什么，并在次日得知她已经死亡。

拉里·迪恩怀疑事情有异，开始询问。他找迪恩的肿瘤科医生谈过，对方表示没有安排任何注射；他也询问了她的其他护士。她们认出了迪恩描述的那名男护士，称其为查尔斯·卡伦。因此，调查始于一名家属坚持依据医院的临床信息核实母亲接受护理的情况。迪恩之死没有被简单视为康复过程中的预期结果——据报发生过注射，而医院又没有安排相应剂量，这使事件成为调查对象。

一名医生、沃伦医院管理人员、护理主管以及沃伦县检察官办公室重大犯罪调查组的调查人员都询问了卡伦，并搜查了他的储物柜。他否认注射及其他指控。沃伦医院让他无限期带薪休假。起初，对他而言，拿着工资不用上班似乎不算太糟；但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后，他逐渐抑郁，并考虑是否能设法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狱中悲惨自杀。后来，一辆救护车来到他的公寓，他没有锁门。他随后接受了急诊治疗、住院精神科护理和门诊咨询；之后，检察官再次询问他，并对他进行了测谎。

证据、记录与医院留下的档案

现有调查结果在怀疑与证据之间留下了一个重要缺口。法医检查报告称，对疑似注射部位进行的化学检测结果为阴性。报告还记录说，那名被怀疑向迪恩大腿注射未知物质的男护士通过了测谎，结果显示，他否认使用针头时说的是真话。这些结果并未证实发生过疑似注射，尽管拉里·迪恩提出的疑问及随后的调查已使卡伦的角色成为关注焦点。

多年后，卡伦将沃伦县描述为自己曾受调查但未被起诉的地方；他说，官员告诉他证据不足，而且整个程序会很漫长。他还把自己的离职重新说成是一场歧视诉讼，最终以约两万美元和解。叙述对这一说法作了限定——他曾带薪行政休假近三个月，那笔钱也可能是他在精神病院期间累积的病假工资。后来的注释认为，与卡伦所说的和解相比，买断他的合同并支付累积假期工资更有可能，并估计金额不到一万八千美元。这笔款项的不确定性本身也是记录的一部分；他信誓旦旦的重述，并不能确定沃伦医院究竟支付了多少钱或为何支付。

重建卡伦的任职经历并不只是受到他对离职情况的相互矛盾说法所阻碍。后来调查人员联系沃伦医院索取其人事档案时，医院起初表示无法找到档案。调查人员表示将申请传票后，一名沃伦医院律师回电称，卡伦的档案已被销毁。书中指出，医院档案、警方材料、证人陈述和法庭记录都是重建他的求职过程及其在该院所涉事件的资料来源；但人事档案缺失，限制了能够从沃伦医院本身找回的信息。这家医院的重要性并不在于迪恩之死的所有疑问都在那里得到了解答，而在于它标志着几件事交汇于此——卡伦得以继续从事护理工作、一个家庭发出警觉、调查随之展开，以及机构记录并不完整。